阿苓被嚇了一跳。
她緊張兮兮地四處看了看，見沒什麼異樣，才舒了口氣，“沈娘子你嚇死我了！”
“要是被大人聽見咱們在說他的壞話就不好了！”她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大人可小心眼了！”
說著說著，阿苓覺得背後一涼。
小丫鬟猛地一回頭，就看見自家大人陰惻惻地站在門口。
阿苓被嚇得差點變回原形。
阿苓僵在原地。
沈七倒是笑出了聲。
她裹著被子坐起來，露出一截還泛著薄紅的肩頭，衝門口的謝琅揚了揚下巴：“聽見沒，我們小阿苓可比你會照顧人多了！”
謝琅沒接話，那雙金色重瞳在晨光裡暗沉沉地掃了阿苓一眼。
阿苓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被沈七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嚇她幹嘛？”沈七摸了摸阿苓的小腦袋，“難道有哪句話說錯了嗎？”
謝琅這才慢慢把視線從阿苓身上移開，落在沈七的臉上。
他進來時身上還帶著外頭未散的露氣，袖口溼了一小片。
看樣子是迴廊下站了會兒。
沈七也不避他，把被子又抱了抱，遮一下身上的痕跡。
捋了兩下有點亂的頭髮，她看向阿苓，“先給我拿件衣服。”
小丫鬟跟得到特赦一樣，噔噔噔跑掉了。
“水馬上就來。”謝琅開口，聲音還有些啞。
“早該來了。”沈七白了他一眼。
謝琅沒動。
他看了眼又跑過來的阿苓，低聲吩咐，“讓廚房溫碗甜粥。”
見阿苓連連點頭，謝琅這才離開。
他知道，他現在是不受歡迎的。
等人走了，阿苓才長長地吐出口氣，拍著胸脯說：“沈娘子，大人站在外面突然就不說話了，我連喘氣都不敢喘。”
熱水很快就抬過來了，阿苓伺候著沈七沐浴。
只不過在給沈七擦洗的時候，她發現了她身上有若隱若現的淡金色紋路。
那些紋路已經滲進皮膚了，沿著脊骨向下，像是從她身體里長出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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