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七點頭，沈素才鬆了口氣。
她又去仔細看她。
這張臉確實生得極好。
沈家其實出過不少美人，包括沈素當年也是美名遠揚的。
可面前這張臉，真是叫人看過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
誰都沒能想到，小時候胖乎乎的小女孩最後竟然能出落成這樣。
也不怪沈家的人上趕子把人送到老皇帝面前。
她正出神，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是裴硯來了。
沈素收了臉上的情緒。
沈七倒還是那副樣子，甚至又去剝了個新橘子。
遠遠的，就能看見裴硯的身影了。
他穿了身青色的常服，看起來還真有幾分書生氣。
可他那氣勢擺在那裡，配上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倒是沒人去欣賞他的臉了。
裴硯走到近前，先給沈素行禮，“太后安。”
他扯了下嘴角，問：“太后怎麼說都不說一聲，就跑來長樂宮了？”
沈素繃著臉，她身邊的嬤嬤臉色一沉，想要上前，卻被她給攔了下來。
眼皮一掀，裴硯將目光轉向了沈七。
那雙眼睛從她臉上滑到指尖，又從指尖滑到那剝了一半的橘子上。
他的喉結動了動。
沈七防備地把橘子往身後一藏。
然後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瞳孔地震，這個世界的這個身份被養得這麼幼稚嗎？
裴硯笑了，這笑可比剛才的真實不少。
沈素看著他，忽然就全明白了。
怪不得他最後沒讓自己的胞妹殉葬——
這種眼神，沈素在宮裡見過了太多次。
只是她沒想到，裴硯這樣的人，也會生出這種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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