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過精靈母樹的樹冠落進神殿時，蘭瑟爾醒了。
他最先感覺到的，是懷中柔軟而溫熱的身體。
他低下頭。
少女就蜷縮在他的胸口，呼吸清淺，眉頭還微微蹙著，睫毛溼成一簇一簇的，像是哭了很久。
她沒有醒，只是順著他攬過去的手，無意識地往他那邊靠了靠。
蘭瑟爾僵住了。
他能看見她露在薄被外面的光裸的肩頭，上面有著深深淺淺的痕跡。
有些是吻痕，有些是指痕，還有些……像是被牙齒磨出來的。
從頸側一路蜿蜒到鎖骨，又沒進被子裡。
蘭瑟爾呼吸一頓。
他知道淵做了什麼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靈魂深處，還殘留著淵昨夜那種近乎饜足的餘韻。
蘭瑟爾的手都在抖。
他慌了神。
他想將人推開，又怕動作太大弄疼了她，再吵醒她。
最後，蘭瑟爾也只敢動作很輕柔地伸出手，把滑到她腰下的被角慢慢拉起來，蓋過她的肩。
他做得很慢，慢到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少女依舊睡得很沉，她只是輕哼了一聲，發出了無意識的囈語。
蘭瑟爾像被燙到了一樣收回手。
可過了片刻，他又重新看向她。
她的唇上有細小的傷口，眼尾紅得厲害，連手指都還虛虛地抓著枕邊。
蘭瑟爾從床上下來，赤腳踩在柔軟的絨毯上。
他去舀了池子裡的生命之水。
他捧著銀色的酒杯，將裡面清澈的生命之水擦拭在少女裸露在外的手臂上。
一點點地抹掉那上面的紅痕。
被子掀開時，他閉了一下眼。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麼純白無瑕的聖者。
可此刻，他真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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