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一天夜裡，顧明漪睡得正沉時，暖閣方向忽然傳來幾聲細細的。急促的貓叫。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正想繼續睡，那叫聲又響了起來，比方才更緊了些，還夾著低低的嗚咽，跟雪團平日裡撒嬌的叫聲截然不同。
顧明漪立刻就意識到了雪團要生了，一下子猛地睜開了眼。
她趕緊掀開被子坐起來，朝暖閣的方向看了一眼，隔著半掩的門簾，隱約能看見雪團正蜷在那隻鋪了軟墊的小窩裡，身子弓著，肚皮一起一伏的，叫聲一聲比一聲緊。
阿虎原本睡在床尾，此刻已經醒了，蹲在暖閣門口朝裡張望，尾巴不安地掃著地面，卻沒有叫。
銀釧披著外衫快步從外間進來，手裡提著一盞燈籠往暖閣一照，轉身對顧明漪道：“姑娘，雪團怕是要生了。”
顧明漪立刻清醒了，掀開被子就要下榻，銀釧趕緊攔住了：“姑娘您別急，奴婢已經去叫狸醫了。您先穿件衣裳吧。”
後半夜的錦瑟居燈火通明。
狸醫來得很快，提著一隻藥箱進了暖閣，彎腰查看了一下雪團的情況，回頭朝顧明漪點了點頭：“姑娘放心，雪團這是頭一胎，會慢些。”
顧明漪就蹲在暖閣門口，看著雪團蜷在軟墊上，圓滾滾的肚皮一起一伏，叫聲細細的，一聲比一聲緊。
阿虎也蹲在暖閣門口，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雪團，尾巴尖緊張地掃著地面，卻一步也沒有踏進去。
折騰了將近兩個時辰，天色將明未明的時候，第一隻小貓崽終於落地了。
溼漉漉的。小小的，眼睛還沒睜開，在軟墊上蹬著四條細腿。
雪團低頭舔了舔它身上的黏液，喉嚨裡發出輕輕的呼嚕聲。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一隻接一隻地冒出來，擠成一團毛茸茸的小山丘，有黑白相間的。虎斑紋的。純白的，顏色各不相同。
顧明漪蹲在暖閣門口，看著那一團毛茸茸的小東西擠在雪團肚皮下拱來拱去，心都化了。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雪團的腦袋，雪團已經累得眼睛半睜半閉的，可還是偏過頭蹭了蹭她的指尖。
狸醫檢查完說母貓和小貓都平安，又叮囑了銀釧幾句注意事項便走了。
顧明漪在暖閣門口蹲到天光大亮，腿都麻了。
銀釧扶她回榻上坐著，她靠進軟枕裡還捨不得閉眼，眼睛一直往暖閣那邊瞟，嘴裡絮絮叨叨地問著：“雪團吃東西了沒有？小貓崽子們會不會冷？要不要再加個墊子？”
銀釧端著熱著的燕窩粥進來，笑著道：“姑娘放心，狸醫都交代過了，奴婢也把暖閣裡的炭盆燒上了。雪團方才吃了半條小魚乾，精神好著呢。您先吃點東西，再睡一會兒吧。”
顧明漪這才接過粥碗慢慢喝了半碗，睏意就湧上來了。
吃完後又直接往榻上一倒，閉眼前還叮囑了一句：“雪團要是不舒服記得叫我。”
銀釧應了後，替她攏好帳子，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顧明漪一覺睡到了巳時。
醒來時日光已經從窗紗間鋪了滿床，暖融融的。
她翻身坐起來洗漱完後，第一件事就是往暖閣跑。
四隻小貓崽正擠成一團，正趴在雪團肚皮下拱著吃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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