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顧明澈會試那日清晨，顧明漪翻了個身，大概是察覺到了身旁的動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蕭衍已經起來了後，便撐著身子坐起來，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什麼時辰了......”
蕭衍正要起身去外間更衣時，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含糊的動靜，他聽見動靜後就回頭看她，見顧明漪一副還沒睡醒卻掙扎著要起來的樣子，有些奇怪的問道：“今日怎麼起這麼早？”
顧明漪打了個哈欠，腦子還是有些不清醒，但是她記得今天是顧明澈會試的日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不耐煩：“今日我大哥哥下場會試，我肯定要去送一送啊。”她說著又瞪了他一眼，“你這都不知道？你一點都不關心我們家的事。”
蕭衍被她這一通數落噎了一下，趕緊補救的說：“那待會兒我先陪你去考場送大哥，然後再回翰林院，好不好？”
顧明漪坐在被子裡斜了他一眼，像是在評估這話有幾分誠意，然後才哼了一聲放過了他，掀開被子跳下床，朝外間喊了一聲：“銀釧！快進來替我更衣！”
銀釧趕緊應聲端著熱水進來了，身後跟著竹枝捧著今日的衣裳。
顧明漪坐到妝臺前，銀釧手腳麻利地替她挽了個利落的髮髻，又換了身方便的粉色的衣裙。
蕭衍在外間換好了官袍，正在系袖口的繫帶時，顧明漪已經收拾妥帖走出來了。
然後兩人就匆匆用了早膳便上了馬車，往貢院的方向趕。
到了貢院門口時，街上已經擠滿了人——赴考的舉子們提著考籃排著長隊，家眷們三三兩兩站在旁邊送行，低語聲和叮囑聲混在一處，在晨光裡嗡嗡地響。
顧明漪掀開車簾很快便認出了人群裡的顧明澈，穿著一身竹青色的直裰，手裡提著考籃，正站在隊伍裡聽陳氏說話。
顧明漪看見他們後，拎著裙襬就跳下馬車，朝那邊快步走過去。
蕭衍看見她跑了下去後，趕緊幾步追上來牽住了她的手，低聲對著她說：“跑什麼，仔細摔了。”說完便牽著她的手走到了陳氏和顧明澈面前，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岳母，大哥。”
顧明漪一到跟前便鬆開了蕭衍的手，從袖中摸出一隻疊得方方正正的平安符塞進顧明澈手裡：“大哥哥，這是我前幾日去普濟寺特意給你求的，你帶著，保你順順利利的。”她想了想又補了一串吉祥話，“祝大哥哥，你文思泉湧。下筆有神。蟾宮折桂。金榜題名——”
顧明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平安符，又看了看她，嘴角無奈的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你從哪學的這麼多吉祥話，我都記不住。”
他把平安符仔細收進懷裡後，又看了一眼站在妹妹身後的蕭衍，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點了點頭。
顧明漪偏頭朝他身後看了看，發現沒有顧明柏的身影后，便好奇的問道：“二哥哥呢？”
陳氏想到不爭氣的小兒子後，沒好氣的說：“他之前的書院裡的夫子老是和你爹告你二哥哥的狀，氣的你爹直接託人把他塞進國子監了，讓他好好在裡面唸書，省得天天遊手好閒的不著家。”
顧明漪“哦”了一聲，然後心裡感慨了句二哥哥以後估計都沒什麼機會回家了，真可憐。
很快貢院的大門就開了，號鼓聲沉沉地響起來，舉子們開始依次入場。
顧明澈回頭看了陳氏和顧明漪一眼後，說道：“那我就先進去了”，然後收回目光轉身隨著隊伍往貢院大門走去，竹青色的背影很快淹沒在人群裡。
陳氏站在原地看著兒子的背影徹底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輕輕舒了一口氣。
蕭衍見狀就側過頭對顧明漪道：“軟軟，我先送你回去，我再去翰林院吧。”
顧明漪還抱著陳氏的胳膊，她想著回去看看顧雲昭，就對著他說：“不用，你去上值吧，我跟娘回一趟伯府，正好看看二妹妹和三妹妹。”
陳氏也是很久沒和女兒說些私房話了，就在旁邊接了話：“是啊子淵，你先去上值吧。軟軟她祖母也好久沒見她了，我今日正好帶她回去給老太太請個安。”
蕭衍聽見陳氏這麼說，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便拱手行了個禮：“那小婿就先回翰林院了。”
顧明漪已經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你快走吧。”然後就拉著陳氏往馬車上走去。
陳氏無奈的著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又對蕭衍道：“子淵，你先去吧，別耽誤了上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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