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三日後，侯府門口停了一輛青帷馬車。
林婉清穿著一身素淨的月色的褙子，她身邊只帶了一個貼身丫鬟和一個老成的嬤嬤，手裡也只拎了一隻小小的包袱，站在門廊下等著。
行李也極簡，三兩隻箱籠已經裝上了馬車。
但林婉清還站在門口，遲遲沒有上車，目光一直落在門內影壁的方向，像是在等什麼人出來。
蕭衍早早就去了翰林院上值，所以也就只有顧明漪出來送她。
顧明漪站在門廊旁邊，看著林婉清那副模樣，猜到了她在等誰。
所以她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可等了將近半個時辰，林氏始終沒有出現。
門內安安靜靜的，偶爾有丫鬟端著銅盆走過，也無人往這邊多看一眼。
林婉清的眼眶也漸漸紅了，嘴唇抿得緊緊的，卻還站在原地不肯動。
顧明漪看著天色已經不早了之後，終於嘆了口氣，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林婉清的手背，溫聲道：“婉清妹妹，時候不早了，還是早點出發吧。路遠著呢，耽擱久了怕天黑前趕不到驛站。”
林婉清轉頭看著她，眼眶裡的淚終於兜不住了，聲音帶著哽咽：“表嫂......姑母她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顧明漪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微微軟了一下，替她理了理被晨風吹散的碎髮，語氣溫和道：“母親那麼疼你，怎麼會生你的氣。只是今日母親的身子有些不爽利，大約是前幾日看賬冊看得太晚，染了些風寒，府醫說要讓母親多歇息，不宜出門見風，怕是不能來送你了。”
林婉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顧明漪沒有給她再開口的機會，拉著她的手往馬車那邊走了兩步：“好了，婉清妹妹，時候真的不早了，早些上路吧。到了姑蘇記得來信，好讓母親和你表哥放心。”
林婉清就被她半拉半勸地送到了馬車前，丫鬟已經替她撩好了車簾。
林婉清回頭又看了一眼門內影壁的方向，大約還盼著那裡能走出一個人來，可門內始終安安靜靜的，連腳步聲都沒有。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自己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後，還是彎腰鑽進了馬車裡。
等車簾落下後，車輪骨碌碌地碾過青石路面，那輛青帷馬車沿著巷口駛遠了。
顧明漪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馬車拐過街角徹底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轉身回了府裡。
正院裡，林氏坐在窗下的椅子上，手裡握著一本書，可目光沒有落在書頁上，只是望著屋門的方向出神。
聽見外頭的腳步聲，她才回過神來，偏頭問身旁的劉嬤嬤：“婉清走了？”
劉嬤嬤低著頭，輕聲道：“回夫人，世子妃方才已經送了表小姐上馬車了，這會應該已經走遠了。”
林氏有沉默了片刻後，才把書合上擱在手邊，目光又落回空蕩蕩的屋門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嗯，走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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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裡，蕭衍正坐在案前修書時，一個小太監快步走進來，朝他躬身道：“蕭世子，聖上有請。”
蕭衍猜到估計是和三皇子相關的，便擱下了筆，站起來理了理官袍，就跟著小太監穿過幾道宮廊進了御書房。
蕭衍進來後就跪下來行禮：“微臣，叩見陛下”
皇帝正坐在高臺的龍椅上，面前案上堆著幾摞奏章，他手裡正展開一份，聽見腳步聲便抬眼看了蕭衍一眼，也不叫他起來，過了好一會才慢悠悠地開口：“三皇子昨日來求朕，說要給他和你的表妹賜婚。這事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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