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漪看著它這副欺軟怕硬的模樣,放下茶盞,冷笑了一聲:“叫啊,怎麼不叫了?”
墨墨知道自己落到了她手後,也沒敢再囂張了,直接把頭埋進身子裡,縮成一團裝死。
顧明漪見它這個樣子也毫不心軟的站起來,拎起籠子,就朝婆子們道:“你們和孃親說一聲,我回去了。”說完便拎著籠子轉身就走,銀釧趕緊跟上。
馬車到了侯府,顧明漪下了車便一路拎著墨墨回了聽瀾院。
回到屋內,顧明漪才打開籠子,拎著墨墨的後頸脖把它提了出來,幾步走到雪團面前,把墨墨舉到雪團的鼻子前,說道:“雪團,你這個醜兒子欺負我,快點給我揍它!”
雪團隔了太久沒有見到過墨墨了,先是眯著眼睛湊近嗅了嗅,也不知道有沒有聞出了那股屬於自己血脈的味道,就嫌棄的抬爪照著小墨墨的臉上輕輕的拍了一巴掌。
墨墨被顧明漪拎著後頸脖還不了手後,就只能“咪咪”地叫著,四隻爪子不服的懸空蹬了兩下,委屈得不行。
一旁在院子外面撲蝴蝶的團團,見到顧明漪回來後就從院子那裡跑進了屋內,然後就看見自己地盤上忽然多了一隻陌生的貓,立刻炸了毛,耳朵往後壓著,尾巴豎得筆直,朝著墨墨不停地哈氣,時不時還撲上去拍一下。
墨墨不服氣準備還手時,顧明漪便故意在旁邊按住它,讓團團繼續揍。
團團在得了顧明漪的撐腰後,也越發囂張起來,圍著墨墨不停轉圈,時不時伸爪子拍它一下,拍完了便退開兩步,尾巴還翹得高高的,一副“這是我家你懂不懂”的模樣。
顧明漪就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得不行,等團團揍夠了,她才拎著墨墨的後頸脖提起來,湊到它面前:“這就叫惡貓自有惡貓磨,這下知道錯了沒有?還敢不敢惹我了?”
墨墨從出生起沒幾天就被顧明柏抱回去養著了,不管在顧明柏的院子裡怎麼鬧,顧明柏都不生氣還好聲好氣的抱著它哄。
這輩子何曾被這麼教訓過,受過這種委屈。
但此刻顧明柏不在,沒人給它撐腰,只能縮成一團,耷拉著耳朵,嘴裡細聲細氣地“咪咪”叫著,也不知道是認錯還是不服,反正看著可憐巴巴的。
晚上蕭衍回來時,一進門便看見屋裡多了一隻貓。
顧明漪正坐在榻邊,手裡捏著一根鈴鐺流蘇逗著雪團和團團,兩隻白貓一前一後地追著鈴鐺撲來撲去,而墨墨被孤零零地晾在一旁,趴在角落裡,眼巴巴地看著兩隻貓玩,卻不敢湊過去玩,因為它一湊過去團團就朝著它哈氣。
蕭衍的目光在墨墨身上停了一瞬,立刻就認出了那是顧明柏養的那隻醜貓,他挑了挑眉就走過去在顧明漪旁邊坐下,看著那隻耷拉著腦袋的小貓崽說道:“這不是二哥的貓嗎?你怎麼把它帶回來了?”
顧明漪一聽到這個便來氣了,把流蘇往旁邊一扔,轉過頭來控訴道:“你都不知道這隻臭貓有多過分!天天去欺負阿眠就算了,還天天跑回我的錦瑟居,在我床榻上便溺!灑掃婆子們每日收拾都來不及,它還越鬧越起勁!”
蕭衍聽完後,忍不住的偷偷笑了一下,但又很快把嘴角壓平了,怕顧明漪看到以為自己在幸災樂禍:“所以你就把它帶回來了?”
顧明漪理直氣壯地點頭說道:“二哥哥都把它慣壞了,我得替他好好教一教它,該怎麼做一隻好貓。”
蕭衍無語的搖了搖頭,但也沒管,直接牽著顧明漪的手站起來朝外面候著的丫鬟們說道:“擺膳吧。”
顧明漪忽然又想起什麼,轉頭對丫鬟們補了一句:“去把雪團它們的膳食也端來。”
晚膳擺好時,阿虎也是到了飯點,準時從外面跑了回來,蹲在自己的食盆前面等著。
雪團和團團也各自蹲到了自己的食盆前。
四隻貓排成一排,齊齊等著開飯。
丫鬟們端了食盆依次擺好——雪團的是燉得軟爛的魚肉拌飯,團團的是雞肉碎和魚湯,阿虎的是一大碗帶骨的肉塊。
輪到墨墨時,竹枝就端了一隻簡陋的小碗,裡面只有白飯拌了些菜湯,連塊肉星都沒有。
墨墨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寡淡的白飯,又看了看旁邊三隻貓碗裡香噴噴的肉,想湊過去蹭一口,才剛邁了一步,便被竹枝輕輕按住:“不許搶其它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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