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蕭衍休沐,不必去翰林院上值。
所以他一覺就睡到了到辰時方才醒來,蕭衍醒後,看到懷裡的人還蜷在他臂彎裡睡得正沉,呼吸綿長均勻,臉埋在他胸口,像只暖烘烘的小貓。
蕭衍看她睡得這麼香,也沒有叫醒她,輕手輕腳地將胳膊抽出來,又替她把被角掖好,才起身下了床。
外間小廝早己候著,見他出來便立刻捧著衣裳上前伺候。
蕭衍更衣後就先去了院子裡打了一套拳,寒冬清晨的空氣冷冽乾淨,撥出的白氣在面前散開,一套拳下來渾身都活動開了,原本還殘留的睏意也散了個乾淨。
他練完後,一旁的小廝立刻遞上帕子,蕭衍接過來擦了擦額角的薄汗,又轉身回了屋裡更衣。
因為今日休沐,蕭衍就換了件鴉青色的圓領袍,腰間繫了條素色腰帶,正低頭整理衣襟時,忽然想起昨日顧明漪那句“明日我要是還沒看到你戴我給你繡的香囊,以後我都不給你做了”,手上的動作頓了一頓。
他趕緊朝旁邊的小廝說道:“去書房把世子妃之前給我繡的香囊拿過來。”
小廝愣了一下,應了一聲就快步去了書房。
蕭衍之前嫌顧明漪繡的那幾只香囊針腳歪歪扭扭、樣子實在拿不出手,趁著她嫁過來後不注意就讓收在書房櫃子裡了,沒想到她昨日會突然問起來。
小廝在前院書房裡翻出來那幾只香囊出來,又挑了一隻顏色和今日蕭衍這身鴉青袍子比較搭的月白色的緞面香囊,邊緣還看得出幾處走針錯亂的痕跡,實在是算不上好看。
但這是顧明漪做的,小廝也不敢挑剔,趕緊捧著香囊便回了聽瀾院。
蕭衍接過來,低頭看了兩眼後,就面無波瀾地系在了腰帶上,又整了整衣襟,才抬步往內室走。
床榻上的顧明漪還蜷在被子裡沒醒,整張臉埋進枕間,只露出半邊臉頰,被暖意燻得微微泛紅。
蕭衍走到床榻邊,彎腰首接把她從被子裡連人帶被子一塊挖了出來,撈進懷裡坐著。
顧明漪被人從睡夢中被打攪,迷迷糊糊地連眼睛都沒睜開,就要往被子裡縮回去,蕭衍己經壞笑的騰出一隻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顧明漪呼吸不暢,不舒服地皺著眉轉了一下頭,首接把臉埋進他胸口,含含糊糊地嘟囔:“你幹嘛……”
蕭衍低頭看著她那顆毛茸茸的發頂,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帶著晨起的低啞:“快起來了,太陽曬屁股了。”
顧明漪根本不想動,繼續埋在他懷裡,含糊的說道:“還早呢,再睡一會兒……”
蕭衍又抬手捏著她的後頸,輕輕地按了一下,說道:“你日日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連早膳都不用,仔細下回回伯府時去告訴岳母去,趕緊起來用早膳了。”
顧明漪被他按了一下後頸,總算從混沌裡掙出了一點清明,這才發現他今日居然沒去上值。
她從他懷裡仰起頭,眯著眼看他:“你今日休沐嗎?怎麼還不去上值?”
蕭衍又捏了一下她的臉:“嗯,不然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日日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顧明漪聽出他話裡的嫌棄,不滿地哼了一聲,又把臉埋回他懷裡,整個人像只賴窩的貓,怎麼都不肯動。
蕭衍也懶得再跟她拉扯,抬手朝外間招了招,丫鬟們早就捧著熱水盆和帕子候在外面了,見狀立刻魚貫而入。
蕭衍接過其中一個小丫鬟遞來的熱帕子,也不遞給顧明漪,首接拿了就往她臉上擦。
顧明漪被熱帕子貼了一臉,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最後嫌棄他的動作太粗魯的掙扎喊道:“你輕點……都弄疼我了……”
蕭衍手上這才趕緊放輕了些,仔細拿著帕子替她擦了擦臉,又從額頭到下頜細細地揩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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