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娘聞言面上閃過一絲尷尬，卻還是維持著得體的笑容：”三夫人說的是，我往後一定會好好教導她的。“她又說了好些賠不是的話，才帶著陸婉起身告辭。
陳氏也沒再留，首接讓丫鬟送了客。
周芸娘帶著陸婉上了馬車，車簾一放下，她臉上的笑意便徹底散了。
她冷眼看著旁邊還在一臉不服的陸婉，說道：”怎麼，還很不服氣？“
陸婉一聽她這語氣，就梗著脖子說道：”嫂子，你為什麼要我去給她們道歉？你都不知道她們說了哥哥什麼……“
周芸娘冷笑了一聲：”說了什麼？說了你們一家如今靠我養著嗎？怎麼，難道不是嗎？“
陸婉聽得臉色一白：”嫂子，你怎麼能也這麼說……“
周芸娘轉過頭來，首視著她，目光冷冷的：”我怎麼不能這麼說？你們家既然不想讓人說，那便從今日起不要吃我的喝我的。還有你們如今住的宅子，也是我出的銀子置辦的，你們若是有骨氣，現在便搬出去自己賃屋子住。“
陸婉被她這幾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周芸娘又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聲音壓得極低警告道：”陸婉，你給我聽好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下次若是再犯蠢讓我來替你收拾爛攤子，你這舌頭也不用勞煩顧三姑娘了，我親自替你拔了，記住了嗎？“
陸婉被她這副可怕的樣子嚇得渾身一抖，連連點頭，眼淚又湧了出來：”知道了……嫂子我不敢了……“
周芸娘這才鬆了手，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馬車轆轆地駛過長街，窗外的暮色漸漸沉下來，她在袖口裡攥緊了手指。
自打成婚後，每一次回孃家和出門參加宴會都能聽見姐姐妹妹還有以往交好的小姐們，在背後笑話她下嫁寒門、用自己的嫁妝貼補夫家的話，一句比一句刺耳。
以往她都不在意，但此刻她望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忽然覺得心裡一陣發空——當初那點孤勇和情意，如今像是被人一層一層地剝了去，只剩下滿心的疲憊和一絲說不出口的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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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事秦晏之和裴景行聽說了後，都紛紛送了些小玩意過來哄她們開心。
裴景行送了一本顧雲昭喜歡的遊記和一對白玉簪子。
秦晏之的就比較用心了，他送的是一隻巴掌大的白玉兔兒，通體瑩潤無瑕，雕工極精細，兔耳朵薄得透光，底下還墊著一小塊紅絨，襯得那玉兔愈發活靈活現。
旁邊還擱了一隻玲瓏的八寶攢盒，裡頭分了兩層，上層是各色蜜餞果子，下層是幾塊雕成花瓣模樣的松子糖，連糖紙上都印著小朵的梅花印子，一看便是特意定了做的。
顧明漪也看到秦晏之和裴景行送來的東西，先是看了眼裴景行的，不過她只看了一眼就不感興趣了，
轉頭拿起了秦晏之送的白玉兔兒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拿起攢盒裡一塊松子糖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倒是真不錯。
顧明漪看得嘖嘖兩聲，又朝顧雲晞說道：”這秦晏之眼光還不錯嘛，這小兔子雕得真好看。“
顧雲晞斜了一眼她手裡的東西，就伸手把它拿過來，口是心非的說：”是嗎？我怎麼覺得一般般而己。“說著便隨手往旁邊一遞，”春杏，拿去收起來吧。“
顧雲昭和顧明漪看著顧雲晞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後，就互相對視了一眼，捂著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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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下值後，小廝便快步迎上前，壓低聲音說道：”世子，今日伯府的兩位姑娘和陸大人的妹妹在寶瑞樓鬧了些口角，世子妃聽聞後便趕回伯府去了。“
蕭衍皺了皺眉：”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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