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葉同志憑啥惦記她？喬唸的眼睫輕輕一顫，像是剛從病裡緩過神。
李秀芬站在門口，手裡捧著兩個雜糧饅頭，臉上的酸意幾乎壓不住。那饅頭不大，顏色發灰，表面還裂著口子，可在知青點裡已經算得上難得的好東西。
屋裡另外幾個女知青聽見動靜，也都圍了過來。
“葉同志給的？”
“他怎麼會給喬念送饅頭？”
“剛才趙剛親自拿來的？你沒聽錯吧？”
李秀芬被問得更煩，把饅頭往喬念床邊一放。
“我耳朵又沒聾。人家說得清清楚楚，怕她餓死。”
最後四個字，她咬得很重。
知青點口糧緊，平時一頓能喝上不見底的紅薯粥都算不錯。兩個雜糧饅頭，足夠讓人多撐一天。
尤其還是葉廷洲讓送來的。
這訊息比饅頭本身更扎眼。
喬念撐著床板慢慢坐起來。她的手伸出去時，指尖微微發顫。
不是感動。
是餓的。
這具身體餓得太久，胃裡空得發慌。饅頭的粗糧香一鑽進鼻子，她喉嚨就控制不住地滾了一下。
前世她做大妖時，山珍靈果都吃膩了，哪裡看得上這種粗糙糧食。可現在，這兩個灰撲撲的饅頭，就是能讓她多活一口氣的東西。
她把其中一個拿起來，小心掰下一小塊。
饅頭有些涼，入口發硬，嚥下去時颳得嗓子疼。喬念卻吃得很慢，像怕驚動誰似的，一小口一小口咬著。
她低著頭，枯黃的髮絲垂在臉側，襯得那張臉越發小。
剛剛被系統潤過的皮膚仍舊蒼白，卻少了幾分灰敗。眼尾因為病弱泛紅，唇上有一點淺淺血色，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可憐，卻沒那麼死氣沉沉了。
張巧雲原本想酸兩句，看見她這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也是真餓了。”
李秀芬哼了一聲，“誰不餓？我早上那碗粥還沒她喝得多。”
孫梅靠在門框邊，撇嘴道：“葉同志也真是，怎麼偏偏給她？”
這話沒人接。
誰都知道葉廷洲不好惹，背後議論兩句可以，真要說難聽了，沒人敢。
喬念像沒聽見，只慢吞吞把那點饅頭嚥下去。她吃相斯文，甚至有點小心。可那種壓著飢餓的動作，反倒讓人看著心裡發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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