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有人在舀粥，有人在抱怨豬草又不夠。蘇小曼進門時，臉上重新掛上溫柔笑意，可那笑比平時僵硬了許多。
李秀芬看見她，隨口問：“你不是說肚子疼嗎？跑哪兒去了？”
蘇小曼心裡一緊，很快按住。
“去後頭透了透氣，回來時繞遠了。”
李秀芬沒多想。
張巧雲端著碗從灶房出來，朝她努了努嘴：“喬念也剛回來，抱了一堆野菊花，說給宿舍驅蟲。你倆倒是都愛往外跑。”
蘇小曼的笑差點沒掛住。
喬念已經回來了？
她轉頭看向女生宿舍。
門半開著，裡面透出一點昏黃燈光。喬念坐在床邊，低頭整理野菊花。她把花枝一根根捋順，放到窗臺邊，動作安靜又細緻。
蘇小曼的目光落到她手腕上。
野菊花擋著，看不清。
她更煩躁了。
晚飯時，蘇小曼特意坐到喬念旁邊。
“念念，你下午去哪兒了？我剛才回來，好像沒看見你在屋裡。”
喬念捧著碗，輕輕抿了一口稀粥。
“去採野菊花了。”
她回答得太自然。
蘇小曼盯著她，笑著問：“一個人去的？後山那邊路不好走，你身體還沒好，摔著了怎麼辦？”
喬念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碗。
“沒走遠，就在路邊採的。”
這話半真半假，誰也挑不出錯。
蘇小曼壓下心裡的急，聲音更柔：“下次喊我陪你。你總這樣一個人出去，我會擔心。”
喬念抬眼看她。
那雙杏眼仍舊清澈，像聽不出她話裡的試探。
“謝謝小曼姐。”
又是這副樣子。
蘇小曼最討厭她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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