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得漂亮。
可她指尖捏著書頁，紙角已經被攥出了褶皺。
喬念看見了。
她心裡輕輕一笑，臉上卻更不安。
“小曼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選我。”她低著頭，聲音軟軟的，“要不我去跟趙剛同志說，讓他們換個更能幹的？”
這話一齣，李秀芬的眼睛立刻亮了。
可蘇小曼心裡卻一堵。
喬念若真去推，顯得她懂事。
若不去，旁人又會覺得她嘴上說說。
蘇小曼只能繼續笑：“都安排好了，你就去吧。別辜負葉同志的信任。”
喬念輕輕點頭。
“嗯，我聽小曼姐的。”
蘇小曼嘴角的笑差點沒穩住。
劉建軍看了看喬念，又看了看院裡幾個臉色不好的人，清了清嗓子。
“既然是大隊部安排的，就按安排來。喬念識字，身體又不好，去幫忙也不是不行。大家別亂議論，影響知青點團結。”
李秀芬小聲嘀咕：“團結也不能光讓一個人佔便宜。”
孫梅接話：“就是，滿工分呢。”
喬念像沒聽見，只彎腰把洗乾淨的衣裳邊角理平。
她越是安靜，旁人越覺得這口氣沒處撒。
晚飯時，知青點比前幾天還沉悶。
喬念端著碗坐在角落，喝著清湯寡水的粥。她知道有好幾道目光在看她，有嫉妒，有探究，也有不甘。
她沒抬頭。
工分已經到手，氣運也有了穩定來源。
別人酸幾句，不疼不癢。
蘇小曼坐在她旁邊，狀似隨意地問：“念念，你以前在家經常寫字嗎？”
喬念握著碗的手頓了頓。
“小時候學過一點。”
“那真好。”蘇小曼笑著說，“我還以為你從前不太愛讀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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