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要試試嗎？喬念沒有立刻出聲。
她看著葉廷洲按住太陽穴的手，先判斷他是不是在忍耐別的情緒。
不像。
他臉色發青，呼吸比剛才重了一點，眉心壓得很深。那種疼不是裝出來的，像是從顳部一路往眼眶裡鑽。
偏頭痛。
喬念前世見過類似症狀。
有些修士神識受損時也會這樣，疼得厲害時，連光線和聲音都嫌刺。
她放下鉛筆，動作放得很輕。
葉廷洲仍舊閉著眼，似乎沒注意她。
喬念看向倉庫角落。
那裡有個小爐子，旁邊放著半壺水和一箇舊搪瓷缸。爐灰還溫著，應該是趙剛早上燒過水。
她起身走過去，先摸了摸水壺，裡面的水已經涼了。她把壺放到爐子上，又從旁邊挑了兩根細柴塞進去。
細微的動靜讓葉廷洲睜開眼。
“做什麼？”
他聲音比平時更低，帶著被疼痛壓出來的冷意。
喬念回頭，像被他嚇了一下，卻沒有停。
“我燒點水。”
葉廷洲眸色不耐。
喬念抿了抿唇，輕聲解釋：“我昨天採了些野菊花，泡水喝能緩解頭疼。葉同志要不要試試？”
她說完，從自己的布袋裡摸出一小包野菊花。
那是她前兩天曬好的。
花朵不大，乾巴巴的，顏色卻還算乾淨。她用舊布細細包著，邊角折得整齊。
葉廷洲看著她手裡的東西，沒有說話。
喬念也不催。
她知道葉廷洲這人不喜歡被人安排，更不喜歡別人自作主張替他好。她只把選擇遞過去，等他自己決定。
倉庫裡靜了一會兒。
爐火慢慢燃起來，水壺底部傳出輕微的響。
葉廷洲重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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