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啞。
“小曼姐不是故意的。”
這句話一出來，院裡幾個人神色各異。
李秀芬看不過眼，忍不住說：“這還得重新洗吧？眼看就要出工了，哪有工夫？”
蘇小曼立刻接話：“我來洗吧，念念，我真不是有意的。”
她嘴上這麼說，眼神卻一直觀察喬念。
喬念搖了搖頭，抱著溼衣服站起來。
“不用了，小曼姐還要上工。我自己洗就好。”
她說得太軟。
軟到沒有一點攻擊性。
孫梅嗤了一聲：“一件破衣服，有什麼好委屈的，洗洗不就行了。”
喬念沒有回嘴。
她抱著衣服去了井邊，打了一小盆水，重新把泥點一點點揉掉。
蘇小曼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一會兒。
喬唸的肩背很單薄，蹲在井邊時，像被那件溼衣服壓得直不起身。她洗得慢，手指凍得發紅，也只安靜低著頭。
和原書裡一模一樣。
蘇小曼心裡的那口氣終於鬆了一點。
看來是她想多了。
喬念最近那些變化，多半隻是被葉廷洲那點同情砸中，膽子稍微大了一些。骨子裡還是那個軟柿子。
這樣的人，就算進了大隊部，也不會真正翻出什麼浪。
蘇小曼唇角重新揚起，走過去溫聲道：“念念，那我先去上工了。你別洗太久，手會凍壞。”
喬念低頭擰衣服，輕聲應道：“嗯，小曼姐慢走。”
蘇小曼轉身時，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她甚至覺得自己剛才那點慌張有些可笑。
喬念就是喬念。
哪怕劇情偏了，她也只是靠著病弱佔了點便宜。只要她找準機會，照樣能把人按回原來的位置。
院裡的人陸續出門。
劉建軍催了兩聲，知青們揹著工具往地裡去。蘇小曼走在中間，臉上恢復了平日那種溫柔積極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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