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剛才人去哪了？張巧雲第一反應，是自己眼花了。
她站在窗外，手指攥著外衣邊，愣了好一會兒都沒動。
屋裡很暗。
窗戶縫隙又窄，她剛才只是起夜回來，路過時下意識往裡看了一眼。喬唸的床正好對著那條縫，薄被隆起，人影本來躺得好好的。
可就在剛才，那道人影不見了。
像燈芯被人掐滅一樣，空了一瞬。
張巧雲嚇得差點叫出來。
等她再揉眼去看，喬念又躺在那裡，呼吸輕輕的，和剛才沒什麼不同。
一切都像錯覺。
張巧雲站在冷風裡，心口還跳得很快。
她不敢再看，低著頭快步進屋。門軸輕響了一下，屋裡沒人醒。她摸回自己的床，躺下後卻怎麼也睡不踏實。
喬念昨晚去哪了？
不。
她真的看見喬念不見了嗎？
張巧雲翻了個身，又立刻停住，怕吵醒別人。她睜著眼看房梁，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性子沉默，在知青點存在感低，平時不愛摻和閒話。喬念以前被欺負，她看見過，也偶爾幫過兩句，可更多時候，她只是沉默。
不是不想管。
是她自己也沒什麼底氣。
這個知青點裡，誰都不容易。多說一句，就可能惹一身腥。
可今晚這事太怪了。
怪得她連告訴誰都不知道。
說喬念憑空消失？誰信？
到時候別人只會說她半夜睡迷糊了，或者笑她膽子小。
張巧雲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別想。
天剛亮，屋裡陸續有了動靜。
李秀芬第一個坐起來，揉著腰抱怨：“昨晚蘇小曼唱了一晚上，夢裡都是那調子。”
孫梅打著哈欠：“人家要一鳴驚人呢，咱們哪比得了。”
蘇小曼已經起了，正坐在床邊梳頭。聽見這話，她笑了笑：“別打趣我了。我也緊張，就想著多練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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