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喬念照常去大隊部。
今天的活比前兩天輕些，主要是把馬有財被撤後的工分記錄重新整理。王德厚不想來倉庫丟臉，乾脆把劉建軍叫來交接知青組這邊的工分。
劉建軍看喬念坐在記賬桌後，態度比以前客氣了不少。
“喬知青，這是咱們知青點這半個月的出勤表。”
喬念接過：“謝謝劉組長。”
她翻開一看，心裡就明白了。
她以前被扣掉的工分，已經重新補回來了。不只補回，臨時記賬員這幾天還按輕工分裡的高檔記。
劉建軍顯然也知道，解釋道：“王書記說了，你現在兼著大隊部記賬，工分按臨時幹部協助勞動算。”
喬念輕聲道：“我會好好記賬。”
劉建軍看著她，心情有些複雜。
以前知青點裡，誰都能使喚喬念。現在再看她，仍舊瘦弱，仍舊說話輕，可她手邊攤著工分冊，字跡清楚地寫著每個人的出勤。
這感覺就不一樣了。
她不是被人隨手分口糧的小可憐了。
她能記別人的工分。
劉建軍語氣不自覺放緩：“你身體要是撐不住，也別硬扛。大隊部這活費眼。”
喬念點頭：“我知道。”
中午，葉廷洲沒有給她送飯。
喬念也沒露出失望。
她知道分寸。
照顧這種東西，偶爾一次是情分，次次等著就是貪心。她自己帶了窩頭，就著熱水慢慢吃完。
葉廷洲進來時，看見她啃窩頭，眉頭皺了一下，卻沒說什麼。
喬念也當沒看見。
她不能讓葉廷洲覺得她每一步都在等他施捨。
傍晚回知青點時，蘇小曼正在院子裡練歌。
這次圍觀的人更多，連幾個小孩都蹲在門口聽。蘇小曼站在人群中間，臉上發著光，像已經提前站到了匯演的臺上。
她看見喬念回來，歌聲停了一下。
“念念，今天忙完了？”
喬念輕聲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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