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別亂動，喬念喬念今天核賬的速度比昨天更穩。
她沒有因為腳疼分神，也沒有因為葉廷洲那雙舊鞋表現得不自在。除了偶爾挪動腳時，鞋跟會輕輕蹭到地面，發出一點不合腳的聲響，她幾乎和平時一樣安靜。
葉廷洲卻比平時看她的次數多。
那雙鞋在她腳上太大。
鞋面舊，顏色沉，襯得她的腳踝細得過分。她坐在桌前時，會下意識把腳往椅子下縮，像怕弄髒他的鞋。
葉廷洲看得心煩。
不是對她。
是對知青點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
他最厭煩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欺負。
弱者欺負更弱的人，手段又蠢又髒，還自以為沒人看得出來。
喬念像沒察覺他的情緒，把一張夾好的紙條推過去。
“葉同志，這裡麻袋數量和入庫數差了兩條。”
葉廷洲收回神，看了眼賬冊。
“標出來。”
“好。”
喬念低頭寫字。
上午的工作仍舊圍著賬冊和倉庫物資。
核對到麻袋那一項時，葉廷洲讓她去清點架子上的數量。
喬念拿著物資冊起身，腳剛落地，那雙大布鞋就往前滑了一點。她扶住桌角，很快站穩。
葉廷洲抬眼：“能走？”
喬念耳尖一熱，低聲道：“能。”
她走到木架旁。
麻袋分幾層堆著，下面兩層好數，最上層卻堆得高。倉庫的木架本就比她高出不少，麻袋又被壓在最裡面，站在地上只能碰到邊角。
喬念仰頭看了一眼，先把下面的數量記下。
“下層二十六，中層十八......”
她念得很輕，用鉛筆在冊子上做記號。
輪到最上層時，她踮起腳，伸手去夠。
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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