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已經夠刺眼。
蘇小曼壓下心頭的不安，柔聲問：“念念，明天公社檢查，你身體真撐得住嗎？”
喬念抬眼看她：“應該能。”
“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說。”蘇小曼嘆了口氣，“地裡的活不比倉庫，紅薯地又累，別逞強。”
這話聽著關心，實則提醒所有人，喬念明天也得下地幹活。
李秀芬果然接上：“明天可不能再躲了，公社幹部都來，誰也別想偷懶。”
喬念輕輕點頭：“我知道。”
她太順從，眾人反而沒了繼續刺她的興致。
天黑後，知青點漸漸安靜。
喬念躺在床上，等著屋裡呼吸聲一點點沉下去。
李秀芬睡得快，孫梅翻了幾次身後也不動了。蘇小曼那邊倒是安靜得過分，像還醒著。
喬念沒有急。
她閉著眼，呼吸輕而穩，耐心等了許久。
直到外頭連狗叫聲都遠了，屋裡只剩連綿的呼吸，她才慢慢睜開眼。
她沒有起身。
只把意識沉入空間。
下一刻，熟悉的褐色泥土和小泉眼出現在眼前。
喬念站在泉邊，先捧了一點水喝下去。
這次只喝了兩小口。
暖意散開後，她沒有貪多，轉而用手掬起泉水，慢慢擦過手臂。
靈泉水碰到皮膚時，像有無數細小氣泡在毛孔裡輕輕炸開。
癢。
麻。
又舒服得讓人想嘆氣。
喬念忍著沒出聲，繼續把泉水抹到脖頸。肩背和身上。她不能在外面洗澡，但空間裡沒人，她終於能把這具身體從頭到腳清理一遍。
沒過多久，皮膚表面開始滲出一層薄薄的黑灰色汙膜。
味道不重，卻黏膩。
喬念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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