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腕。
昨天紅薯地留下的痠痛還沒全消，身體底子也沒有真正養起來。靈泉水能調理，卻不能一下把這具虧空多年的身體補成鐵打的。
中午從大隊部回來時，她就已經覺得額頭有些發熱。
低燒。
不嚴重，喝點靈泉水，睡一覺就能壓下去。
可現在，這場低燒來得正好。
喬念從褥子底下摸出小竹筒，拔開塞子，清涼的靈泉氣息撲到鼻尖。只要喝兩口，她下午照樣能去倉庫。
她盯著竹筒看了一會兒，又把塞子塞了回去。
不喝了。
至少現在不喝。
流言的核心是她靠討好葉廷洲得了好處。既然大家都想看，那她就讓他們看得更清楚一點。
喬念把竹筒重新藏好，拉過薄被躺下。
屋外還有人說話。
她閉著眼，呼吸慢慢放輕，任由那股熱意從額頭一點點往外冒。低燒帶來的痠軟是真的，喉嚨乾澀也是真的，只不過她稍微推了一把，讓自己看起來更虛。
女知青們陸續吃完飯回來，看見喬念躺著，誰也沒有主動問。
孫梅經過她床邊時，還故意哼了一聲：“這就躺上了？下午又不去大隊部伺候人了？”
喬念眼睫動了動，沒有睜眼。
孫梅討了個沒趣，翻身上床歇午覺。
蘇小曼從外面進來時，目光在喬念身上停了一會兒。
“念念？”她柔聲叫了一句，“你是不是不舒服？”
喬念像是睡沉了，沒有回應。
張巧雲皺了皺眉，走過去看了一眼：“她臉色不太對。”
蘇小曼心裡微微一緊。
這個時候病？
她第一反應不是擔心，而是警惕。喬念太會藉著病弱裝可憐了，每次看著都像撐不住，可總能踩到關鍵點。
但當著眾人的面，蘇小曼不能不關心。
她走到床邊，伸手想摸喬念額頭。
喬念卻像夢裡不安一樣，輕輕偏了偏臉，避開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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