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低頭寫字，像沒聽見。
心裡卻把這句話記下了。
葉廷洲護短不明顯，辦事卻硬。馬有財這次想糊弄過去，難了。
臨近中午，喬唸的肚子不爭氣地輕輕叫了一聲。
聲音很小。
可倉庫太靜了。
她握筆的手頓住，耳根立刻紅了。
葉廷洲翻頁的動作也停了一下。
喬念恨不得把臉埋進賬冊裡。
她早上只喝了半碗稀粥，病後身體又虛，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可當著葉廷洲的面肚子叫，實在丟人。
她低聲道：“對不起。”
葉廷洲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喬念以為這事就過去了，繼續埋頭核賬。
沒過多久，趙剛又進來了。
這回他手裡多了一個鋁飯盒。
喬念聞到飯香，筆尖差點偏出去。
趙剛把飯盒放到她面前，表情有些微妙。
“喬知青，吃飯。”
喬念怔住：“給我的？”
趙剛看向葉廷洲。
葉廷洲頭也沒抬，語氣冷淡：“別在我這餓暈了，不好交代。”
喬念看著飯盒，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我帶了窩頭。”
“留著晚上。”葉廷洲翻過一頁材料，“下午還有賬。”
這話說得像安排工作。
喬念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她可以拒絕一次，但拒絕第二次，就顯得不識好歹了。
她低聲道：“謝謝葉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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