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冷聲道：“賬是公社查的，批評也是公社宣佈的。你有意見，去公社說。”
趙翠花徹底啞了。
李主任臉色更不好看：“王書記，家屬情緒要做好工作。查賬不是兒戲，誰也不能拿哭鬧壓組織決定。”
王德厚臉皮抽了抽，趕緊點頭：“是，是，我馬上處理。”
他說著，讓人把趙翠花勸走。
可趙翠花不敢罵趙剛，卻還敢在走遠後低聲咒喬念。
“一個病秧子，扒著外頭人吃飯，遲早遭報應。”
喬念聽見了。
她沒有抬頭，只在紙上慢慢記下最後一筆。
遭報應？
馬有財倒下去的時候，才該知道什麼叫報應。
院子裡的處理一直持續到下午。
馬有財被帶去另屋繼續問話，王德厚陪在旁邊，臉面丟得乾乾淨淨。這個大隊書記雖然沒有直接被牽出來，可馬有財是他手底下的人，賬也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
社員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王德厚心裡憋著火，卻一點不敢往外發。
他看向葉廷洲時，眼裡的畏懼慢慢壓成怨恨。
可那點怨恨剛冒頭，就被他自己死死按下去。
葉廷洲連馬有財都能掀下來，真要盯上他，他未必乾淨得了。
這口氣，王德厚只能咽。
傍晚，李主任離開前，專門把王德厚叫到倉庫門口。
“會計撤了，賬不能沒人管。秋收後面還有工分核算，紅星大隊得先安排個臨時記賬的人。”
王德厚連忙道：“我回頭讓隊裡幾個識字的同志......”
葉廷洲忽然開口：“喬念可以。”
王德厚的話被截住，臉色微微一變。
喬念坐在桌邊，像也被這句話驚住，抬頭看向葉廷洲。
葉廷洲神色平淡：“她字寫得好，賬也對得仔細。先讓她兼著臨時記賬員。”
他說的是“讓她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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