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部的人出面幫喬念，這意思太明顯了。
蘇小曼從屋裡出來，臉上帶著關切：“念念，我剛聽說了。趙翠花那個人嘴巴不乾淨，你別往心裡去。她有沒有推你？有沒有傷著？”
她說得真切，若不是喬念知道她是什麼人，幾乎都要信了。
喬念垂下眼：“沒有。”
“那就好。”蘇小曼輕輕鬆了口氣，“你身體本來就弱，要是真被她氣出病來，可怎麼辦？”
周小芸撇了撇嘴：“趙翠花也太欺負人了吧。馬有財的事又不是喬念姐做主，她怎麼不去找查賬的人？”
這話一齣，院裡安靜了些。
查賬的人是誰，大家心裡清楚。
趙翠花不敢找葉廷洲，只敢堵喬念。
蘇小曼臉上的笑淡了一點，很快又恢復溫柔：“她也是一時急糊塗了。家裡男人被撤職，換誰心裡都不好受。”
喬念抬頭看了她一眼。
蘇小曼總是這樣。
一句關心，一句理解，看似兩邊都不偏，實際上已經替趙翠花的惡意找好了理由。
周小芸卻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心裡不好受就能罵人？那也太沒道理了。”
蘇小曼被堵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強：“小芸，你剛來，有些事情還不瞭解。”
“我是不太瞭解。”周小芸認真道，“可我知道誰罵人誰不對。”
孫梅在旁邊小聲嘀咕：“你懂什麼。”
周小芸沒聽清：“你說什麼？”
孫梅把碗一摔：“沒什麼。”
喬念沒有參與她們的爭執，抱著布袋進了屋。
她坐到床邊，慢慢解開布袋，把賬冊小心放好。布料摩擦時，她的手指仍舊有些涼。
院裡的聲音傳進來。
蘇小曼還在柔聲勸著周小芸，語氣比平日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急。
喬念知道她為什麼急。
趙剛今天當眾護了她，這就等於葉廷洲的態度已經擺到明面上。蘇小曼再想裝作劇情只是小偏差，就沒那麼容易了。
傍晚吃飯時，蘇小曼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她夾了一筷子野菜，半天沒送進嘴裡。陳志強問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搖頭說沒事。
夜裡，知青點漸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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