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要留著。
尤其在這種人人餓著肚子的年代，手裡有糧，心裡才踏實。
知青點裡，蘇小曼這幾天也很安靜。
她不再頻繁提葉廷洲，也沒有再借著喬念說話。只是喬念偶爾能感覺到，蘇小曼看她的眼神變得更深了。
像在等什麼訊息。
陳志強最近往大隊部信箱那邊跑得勤，藉口五花八門。一會兒說等家裡回信，一會兒說幫別人問信。趙剛看在眼裡，面上沒動靜，卻在彙報時又提過一句。
葉廷洲聽完，只說：“盯著。”
喬念不知道這句話。
但她能感覺到，網已經在慢慢收緊。
這天傍晚，她從大隊部回來，手裡抱著一小疊整理好的工分表。
剛走到知青點外的小路，周小芸從後面追了上來。
“喬念姐，等等我！”
喬念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周小芸跑得臉頰泛紅，到了跟前才喘著氣笑：“你走得也太快了，我差點沒追上。”
喬念輕輕道：“我走得不快。”
周小芸擺擺手：“反正比我想的快。以前我總聽她們說你身體不好，還以為你走兩步就得停呢。”
話一齣口，她又覺得不妥，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喬念彎了彎唇：“沒關係。”
周小芸鬆了口氣，跟她並肩往前走。
她這幾天在知青點過得不算舒心。
剛來時，她覺得蘇小曼溫柔，什麼都懂，便總愛跟在蘇小曼身邊。可沒幾天她就發現，蘇小曼說話好聽，手裡的活卻總能順到她身上。
洗菜讓她搭把手，挑水讓她陪著去，縫補衣裳時讓她幫忙穿針。每件事都不大，可堆起來，她一天到晚累得不輕。
周小芸憋不住話，走了幾步就小聲抱怨：“喬念姐，你說小曼姐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喬念看她一眼：“怎麼這麼說？”
“我也不知道。”周小芸撓了撓臉，“她對我挺好的，說話也溫柔，可總讓我幹活。我剛來的時候不懂，還以為大家都這樣。後來我發現孫梅和李秀芬就沒幹那麼多。”
喬念沒有接話，只安靜聽著。
周小芸見她不笑話自己，膽子大了些。
“而且她有時候怪怪的。前兩天我半夜醒了，聽見她和陳志強在院子裡說話，好像說什麼信寄出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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