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警覺起來。
葉廷洲為什麼會對她愧疚？
她一個孤兒院出身的知青，和他之前並無舊怨。除非，他查到了什麼。
蘇小曼寄信查她的事，喬念早就猜到。
趙剛昨天又突然不見。
今天葉廷洲就拿出醬牛肉。
這一串事連起來，答案已經隱隱有了形狀。
趙剛“出去辦事”，大機率和她有關。
喬念垂著眼，把最後一口牛肉慢慢嚥下去。
肉香還留在唇齒間，她卻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放鬆。
葉廷洲知道了什麼？
知道她出自孤兒院？
還是知道她身世有問題？
又或者，知道蘇小曼在查她？
無數念頭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最後都被她壓了下去。
不能急。
葉廷洲若真查到了什麼，暫時沒有告訴她，就說明事情還沒到攤牌的時候。她現在貿然追問，只會暴露自己的敏銳。
喬念把饅頭吃完，又用帕子把嘴角擦得乾乾淨淨。
帕子也是舊的，被洗得發軟，卻疊得整齊。
她坐直身子，臉上帶著一點不好意思後的薄紅。
“謝謝葉同志。”
葉廷洲“嗯”了一聲。
他仍舊沒抬頭。
喬念卻看見，他指腹在檔案邊緣摩挲了一下。
這是他思緒不穩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她心裡更加確定。
葉廷洲在瞞她。
這頓午飯吃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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