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梅眼睛都直了。
李秀芬張了張嘴，沒敢說話。
周小芸倒是高興：“喬念姐，快換上，你嘴唇都凍紫了。”
喬念伸手接過毛巾和棉襖，指尖碰到棉布時頓了一下。
很暖。
像剛從火邊烘過。
她低聲道：“替我謝謝葉同志。”
趙剛點頭，轉身出去了。
蘇小曼站在一旁，指甲掐進掌心。
又是這樣。
喬念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裡，自然有人把暖和的衣裳送到她手裡。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笑出來。
“大家先別亂，把鋪位分一下。女同志睡裡側，男同志睡外側，中間簾子拉好。今晚肯定要有人值夜，萬一倉庫進水，也能及時發現。”
她這話說得很有條理。
劉建軍剛被雨淋得頭昏，聽她這麼安排，也覺得省事：“行，蘇小曼，你幫忙統計一下。”
蘇小曼立刻忙起來。
她分配鋪位，安排值夜，又讓人把溼衣裳擰乾掛到角落，還統計每個人帶了多少乾糧。
幾個知青都圍著她轉。
她表現得像一個天生的領導者，溫柔又能幹。
喬念則抱著棉襖去了帆布後面。
張巧雲幫她擋了一下視線。
喬念換下溼衣裳，擦乾頭髮，把那件棉襖披到身上。
棉襖很大。
穿在她身上空了一截，袖口蓋住手背，卻暖得讓人捨不得脫。
那上面有淡淡的皂角味，和葉廷洲身上的味道很像。
喬念低頭攏了攏衣領，眼底閃過一點很淺的情緒。
不管葉廷洲現在把她當什麼，至少他的護短很好用。
她需要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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