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張巧雲會開口。
孫梅也愣了：“張巧雲，你怎麼知道？”
張巧雲看了她一眼：“前天早上我起來倒水，聽見趙剛同志說謝謝喬念，還說喝了粥胃舒服很多。”
李秀芬小聲嘀咕：“那也不能天天送啊。”
張巧雲看向她：“趙剛同志是男同志，喬念也是知青點的人。人家胃不好，她會熬粥，幫一把怎麼就不自重了？照你這麼說，以後知青點誰病了，異性都不能幫忙？”
李秀芬被堵住了。
周小芸立刻挺直腰：“就是！你們剛才說得那麼難聽，不該道歉嗎？”
孫梅臉色不好看，嘴硬道：“誰知道是不是借趙剛的名義......”
“那你去問趙剛同志。”張巧雲打斷她，聲音仍然不高，“你敢當著趙剛同志的面說喬念不自重嗎？”
孫梅一下閉嘴了。
趙剛雖然平時看著好說話，可到底是葉廷洲身邊的人。真鬧到大隊部，吃虧的未必是喬念。
院裡的幾個知青面面相覷。
風向變了。
剛才還覺得喬念不矜持的人，這會兒也開始覺得蘇小曼問得有些過。畢竟趙剛胃不好這事，大隊部不少人都知道，喬念會做養胃粥也不是秘密。
蘇小曼很快壓下臉上的僵硬。
她柔聲道：“原來是給趙剛同志的粥啊。念念，你怎麼不早說？我也是擔心你名聲受影響。”
喬念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卻沒有哭。
“我以為小曼姐只是隨口問問。”
一句話，輕輕把蘇小曼架在了那裡。
隨口問問，卻把“不自重”都說出來了。
蘇小曼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周小芸哼了一聲：“隨口問也不能這麼問啊。姑娘家的名聲多重要，小曼姐你自己最清楚，怎麼還帶著別人一起說喬念姐？”
蘇小曼捏緊手指，臉上仍是溫柔的歉意。
“是我沒弄清楚。念念，你別往心裡去。”
喬念輕輕點頭：“嗯。”
她應得很軟，像是真不計較。
可越是這樣，旁邊的人越覺得蘇小曼剛才咄咄逼人。
孫梅見勢不對，端起盆就走：“我洗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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