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就沒打算在紅星大隊紮根一輩子。
只要糧食。工分和氣運不受影響，旁人怎麼看她，她不在乎。
可張巧雲在乎。
這天晚上，知青點剛吃過飯，張巧雲把碗重重放到灶臺邊，臉色難看。
“那些長舌婦整天嚼舌根，喬念每天辛辛苦苦幹活，她們看到了嗎？”
屋裡一下安靜了。
孫梅正在摳碗底的紅薯皮，聽見這話，陰陽怪氣道：“誰讓她東西多呢？別人想讓人說，還沒人說。”
周小芸立刻炸了：“孫梅，你什麼意思？喬念姐有東西就是錯了？有人送你大白兔，你能忍住不吃？”
孫梅被噎住，臉漲了漲：“我又沒說她什麼。”
“你沒說？”周小芸把筷子一放，“你這話不就是跟外頭那些人一個意思？喬念姐哪裡不安分了？她每天干活記賬，熬粥做飯，哪點礙著你了？”
李秀芬坐在蘇小曼旁邊，小聲道：“大家也是擔心影響不好。一個女知青跟男同志走太近，本來就容易讓人說。”
張巧雲冷著臉看她：“那蘇小曼以前天天往葉同志跟前湊，怎麼沒人說？”
這話一齣，李秀芬不敢接了。
蘇小曼手裡的針停了一下。
她抬頭時，臉上還是溫柔的笑：“巧雲，你別這麼衝。外面傳閒話確實難聽，可咱們自己人也不能吵起來。”
張巧雲看著她：“那你覺得她們說得對？”
蘇小曼輕輕嘆氣：“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念念是好姑娘，我只是覺得，姑娘家在鄉下要更小心些，不然吃虧的是自己。”
這話聽著軟，其實還是把問題往喬念身上推。
喬念坐在床邊，慢慢擦著自己的碗。
她沒有插話。
周小芸卻氣得不行：“什麼叫她更小心？明明是別人嘴髒，憑什麼讓喬念姐反省？”
張巧雲也道：“就是。誰造謠誰缺德，別拿為她好當藉口。”
屋裡氣氛繃緊。
知青點這段時間的暗流，像被這場流言徹底推到了明面上。
張巧雲和周小芸坐在喬念這邊。
李秀芬和孫梅明顯向著蘇小曼。
剩下幾個知青低著頭吃飯，誰也不想摻和。
蘇小曼把這些全看在眼裡，心口堵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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