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沒有等劉老三上門。
從倉庫出來後，她先回知青點找周小芸。
周小芸正在院裡晾衣裳，看見她回來，立刻湊過來：“喬念姐，葉同志查到啥了？”
喬念看了眼西周，確認沒人靠近，才低聲道：“幫我打聽劉老三在柳河大隊的風評，尤其是他前妻怎麼死的。”
周小芸臉色一變：“劉老三真跟你有關？”
“有人拿我遠房姑母的手印，收了他的彩禮。”喬念說得很平，“他可能會來鬧。”
周小芸氣得眼睛都紅了：“這也太不要臉了！你都成年了，誰能替你收彩禮？”
“所以要證據。”
喬念拉住她的手腕，聲音放緩：“你別自己去柳河大隊，找你表姐那邊問。只打聽，不添話，不爭辯。越像隨口閒聊，訊息越真。”
周小芸連連點頭：“我知道，我這就找人捎話。”
喬念又叮囑：“別讓蘇小曼知道。”
提到蘇小曼，周小芸立刻撇嘴：“她現在誰都防著，躲在屋裡跟見不得人似的。”
喬念沒接話。
蘇小曼不會消停。
可眼下最要緊的是劉老三。
下午，周小芸帶回了訊息。
她表姐那邊嘴快，託柳河大隊親戚問了一圈。劉老三在村裡風評很差，年輕時就愛喝酒，前妻活著的時候常年身上有傷。村裡人明面上說那女人是天黑摔進溝裡死的，私下卻有老人說，她死前幾天還被劉老三打得下不了炕。
這話沒人敢拿到明面上說。
一是劉老三死不認賬，二是事情過去多年，柳河大隊也不想翻舊賬。
喬念聽完，把這些資訊一條條記在紙上。
她寫得很慢。
劉老三，西十七歲，喪妻五年。
前妻常年有傷，死因為“失足”，村中老人私下存疑。
去年秋，經張翠花牽線，向喬桂蘭送紅薯一百斤。
喬桂蘭未盡監護之責，卻以掛名監護人身份按手印。
她沒有寫那些太離奇的碎紙內容，也沒有提蘇小曼的日記。
現實裡的證據，己經夠用。
整理完後，喬念換了件乾淨外衣，去找劉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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