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車子進了縣城。
喬桂蘭住在縣城邊上一棟老筒子樓裡。樓道狹窄，牆皮斑駁，門口掛著幾串幹辣椒。
葉廷洲敲門時，裡面傳來女人不耐煩的聲音：“誰啊？”
門一開，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探出頭。
她頭髮半白，臉上帶著常年算計出來的精明。可等看清門外站著的是穿著軍大衣的葉廷洲，腿一下軟了半截。
“你們......你們找誰？”
喬念從葉廷洲身後走出來，安靜看著她。
“喬桂蘭。”
婦人眼神躲了一下：“你是......”
“喬念。”
這兩個字落下，喬桂蘭的臉色變了。
她很快擠出笑：“哎呀，是念唸啊！你看你這麼大了，姑母都差點認不出來。快進來，外頭冷。”
喬念沒有動。
“我不是來認親的。”
喬桂蘭笑容一僵。
葉廷洲把檔案袋開啟，從裡面取出解除監護宣告，放到門邊的小桌上。
喬念道：“簽字，按手印。從今天起，你和我再無任何監護。親屬代辦關係。以後你不得以我姑母名義，替我辦理任何婚姻。戶籍。財物相關事項。”
喬桂蘭臉色一白。
她沒想到喬念一開口就這麼絕。
“念念，你這話說得太傷人了。當年你娘沒了，孤兒院那邊找親戚，我好歹也替你掛了個名。沒有我，你檔案都不齊全。”
喬念看著她：“你來孤兒院看過我嗎？”
喬桂蘭嘴唇動了動：“那時候家裡也難......”
“你給過我一口糧嗎？”
喬桂蘭眼神飄開：“我自己幾個孩子都吃不飽，哪還能顧得上你？”
“所以你沒養我，沒管我。”喬念聲音依舊輕，“卻收了劉老三一百斤紅薯，替我按手印。”
喬桂蘭臉上的血色退得更乾淨。
她下意識看向葉廷洲。
葉廷洲站在門邊，目光冷沉，壓得她不敢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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