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狗咬狗的聯盟葉廷洲聽完，沒有立刻進辦公室。
他站在車邊，目光掃過大隊部半開的窗戶。王德厚的辦公室裡沒人，桌上的搪瓷缸還冒著一點熱氣。
喬念從車上下來，把圍巾往上攏了攏。
她臉上沒什麼意外。
蘇小曼已經被逼到牆角，能找的人不多。陳志強靠不住，知青點沒人信她，葉廷洲更不可能被她哄住。
剩下的只有王德厚。
趙剛低聲道：“我沒敢靠太近，只從窗外聽了個大概。蘇小曼拿修牆款的事威脅王德厚。”
葉廷洲眼神微沉：“她知道多少？”
“比我們想的多。”趙剛道，“她說馬有財只是明面上的會計，真正怕賬本被翻出來的人，是王德厚。”
喬念抬了抬眼。
蘇小曼的日記裡寫過王德厚貪汙修牆款，但具體證據未必齊全。她現在敢去威脅王德厚，說明已經沒別的路了。
狗急跳牆，往往跳得最蠢。
葉廷洲看向趙剛：“把你聽見的，從頭說。”
趙剛點頭。
他當時原本在後院清點油布，聽見蘇小曼進了王德厚辦公室，覺得不對，便繞到窗根下。
屋裡先是壓著聲音爭了幾句。
蘇小曼開門見山：“王書記，我知道你怕什麼。”
王德厚當時就慌了，聲音都變了：“蘇知青，你現在一身處分，跑來我辦公室胡說什麼？”
蘇小曼卻沒有退。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前年修牆款，馬有財做的賬不乾淨，可真正拿好處的，不止他一個。喬念現在握著賬本，你覺得她會放過你嗎？”
王德厚沉默了很久。
趙剛隔著窗都能聽出他呼吸亂了。
蘇小曼繼續道：“我可以幫你保住這個秘密，但你得幫我一個忙。”
王德厚沒立刻答應，只問：“你想幹什麼？”
“第一，幫我恢復名譽。”蘇小曼說，“知青點不能一直把我當賊。你是大隊書記，只要你說我最近表現積極，處分可以慢慢淡下去。”
王德厚哼了一聲：“你想得倒美。你撬鎖。寄匿名信，證據都在葉廷洲手裡，我怎麼幫你洗？”
“我沒讓你立刻洗乾淨。”蘇小曼壓低聲音，“災後重建這麼多活，你可以安排我去幫忙，再讓幾個社員在會上誇我。名聲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一點點變的。”
王德厚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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