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把紅薯洗乾淨，切成小塊下鍋。
“明天開始，我上午下地，下午去大隊部。”
周小芸急了：“你身子能行嗎？王德厚這不是欺負人嗎？”
張巧雲也皺眉：“喬念，要不我們去跟劉組長說，你不能這麼累。”
“不用。”喬念往鍋裡添水，“這事躲不過去。”
蘇小曼和王德厚要的，就是把她架到“特殊照顧”的位置上。她若退，就會被他們拿住話柄。
她若接下來，對方那套說辭反而廢了。
鍋裡的紅薯粥慢慢煮開，甜香飄出來。喬念藉著轉身拿碗的動作，從靈泉空間取出一小瓶靈泉水，倒了幾滴進去。
這鍋粥，是給張巧雲和周小芸的。
接下來幾天，她需要身邊人狀態好，嘴穩，眼亮。
周小芸聞著香味，眼睛都亮了：“喬念姐，你煮的粥咋每次都這麼香？”
喬念盛了兩碗遞給她們：“趁熱喝。”
張巧雲接過碗，低聲道：“你也喝。”
“我喝過了。”喬念笑了笑，又給孫梅留了一小碗。
蘇小曼坐在屋裡，透過門縫看見灶房那邊幾個人圍著喬念，眼底陰沉得厲害。
以前那些人明明都圍著她。
現在她連一碗粥都分不到。
第二天一早，喬念跟著女知青去了田裡。
災後田埂被衝得亂七八糟，地裡到處是雜草和淤泥。她拿著簸箕，把能用的紅薯藤和散落的豆莢撿出來。
活不算最重，卻磨人。
泥水沾在褲腳上，涼意往骨頭裡鑽。她彎腰久了，眼前會發黑，手背也被草葉劃出一道道細小傷口。
周小芸幾次想替她幹，都被她攔住。
“你做你的。”喬念輕聲道，“別讓人說閒話。”
不遠處，幾個社員原本還想看她笑話。
可一上午過去，喬念臉色越來越白，卻沒有偷懶，也沒有叫苦。別人歇氣時，她就靠在田埂邊緩一會兒，緩過來繼續撿。
有人低聲嘀咕：“喬知青看著弱，倒還真能撐。”
“賬也做，地也下，這還說啥佔便宜？”
“王書記那話怕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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