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把玉佩重新塞回衣領裡時，外頭正有人長長鬆了口氣。
“可算走了。”
周小芸端著盆進屋，聲音都比前幾天輕快，“我昨晚睡覺都踏實多了，不用怕半夜有人翻箱子，也不用怕水缸裡又多出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張巧雲把門簾一掀，抱著曬好的衣裳進來。
“誰說不是。以前她在屋裡，我連針線包都不敢隨便放。明明沒幾個值錢東西，天天還得防賊一樣防著。”
李秀芬坐在炕邊，聽見這話，臉上有些尷尬。
她以前跟蘇小曼走得近，也沒少幫著說喬唸的不是。現在蘇小曼被送走，她反而最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喬念沒有看她，只低頭把灶臺邊的紅薯洗乾淨。
孫梅從門口探進頭，小聲道：“喬念，晚上我多挑一擔水吧。你今天要去大隊部核物資，回來也累。”
喬念手上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她。
孫梅被她看得臉發熱，忙解釋：“我不是別的意思，就是……以前我做錯過事，現在能幫一點是一點。”
喬念淡淡笑了一下。
“好。”
孫梅鬆了口氣，立刻去拿扁擔。
知青點的氣氛確實不一樣了。
蘇小曼在的時候，所有話都像隔著一層。誰說了什麼，第二天就可能變成另一種樣子傳出去。張巧雲不敢把家裡寄來的東西放在外頭，周小芸不敢隨便跟喬念說悄悄話，連李秀芬和孫梅都怕被牽扯。
現在人一走，院子像被清過一遍。
陳志強也老實了。
他以前總愛在女知青面前晃，端著城裡男知青的架子。如今每天低頭吃飯，低頭上工，別人問一句才答一句，再不敢跟誰走得太近。
張巧雲看見他那副縮脖子的樣子，私下撇嘴。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喬念聽了，只把切好的紅薯放進鍋裡。
她沒興趣再花心思在陳志強身上。
蘇小曼一走，最大的明面威脅消失，她終於能把更多精力放回靈泉空間。
秋收後，大隊分了紅薯和黃豆。
喬念身體弱，工分不算最多，但她在災後核賬和物資調配上有功，劉建軍在分配時給她補了些大隊獎勵。東西擺到她床下時，周小芸羨慕得眼睛發亮。
“喬念姐，你這黃豆可真好。回頭磨豆漿，肯定香。”
喬念笑了笑：“你想喝，明天我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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