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多久了？”
“快半個小時。”趙剛壓著聲音，“問的都是廢話，眼睛沒從喬知青身上挪開過。”
葉廷洲抬眼。
那一眼很靜，趙剛卻覺得後背一涼。
隔壁，喬念己經合上賬冊。
“孫同志，賬目能解釋的我都解釋了。你若還有問題，可以問劉組長。”
孫幹事見她起身，忙跟著往外走。
“喬知青別急，我就是覺得你賬做得清楚，想多瞭解瞭解。你這是要去哪兒？”
“倒水。”
喬念拎起暖瓶往走廊盡頭的灶房去。
孫幹事看了一眼屋裡其他人，竟也跟了出來。
走廊裡沒什麼人。
喬念剛把暖瓶放到灶房門口，孫幹事就快走兩步，擋在她前面。
“喬知青，你別誤會，我就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喬念停住腳，眼神淡了下來。
“孫同志，你還有賬目問題？”
“賬目倒不急。”孫幹事笑得有些油滑，“我聽劉組長說你也是知青？你是哪裡人？城裡來的吧？看著就不像鄉下姑娘。”
喬念沒有回答。
孫幹事卻以為她害羞，笑意更明顯。
“你這麼能幹，又長得這麼好，在紅星大隊肯定不少人追吧？喬知青，你有沒有物件？”
喬念眼底最後一點客氣徹底散了。
她剛要開口，身後忽然伸來一隻手。
兩杯茶被重重放在走廊窗臺上。
搪瓷缸碰到木窗臺，發出沉悶一聲響。
孫幹事嚇得一哆嗦，下意識抬頭。
葉廷洲站在喬念身後。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孫幹事。
走廊裡光線不算亮，可他的眼神冷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普通的不悅，像看一個不知道死活、偏要往刀口上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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