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趙剛出了辦公室，關門時動作很輕。
他站在走廊裡，長長吐了口氣。
這話算是說砸了。
可他並不後悔。
他只是沒想到，葉廷洲連一點退路都不想聽。
屋裡，葉廷洲重新拿起鋼筆。
報告攤在桌上，字跡清楚，內容也不復雜。公社要求各大隊三日內報災後重建進度，紅星大隊磚瓦還差多少，木料能不能自籌，都列得明明白白。
葉廷洲看著第一行字。
過了很久，沒有翻頁。
喬念回來時，正好看見趙剛站在院角抽菸。
他平日裡很少這樣。
她腳步一頓：“趙同志，葉同志在裡面嗎？”
趙剛忙把煙掐了：“在。”
喬念看了他一眼。
趙剛被她看得有點心虛，咳了一聲：“喬知青，葉哥今天心情不太好。”
喬念眉梢輕動：“誰惹他了？”
趙剛不敢說自己，只含糊道：“報告多。”
喬念當然不信。
可她也沒有追問，只拎著賬冊進了辦公室。
葉廷洲坐在桌後，報告仍舊攤在第一頁。
喬念掃了一眼，心裡就有數了。
她把賬冊放到桌上：“葉同志，這些是糧食分配表。”
葉廷洲抬眼看她。
那一眼比平時沉很多。
喬念沒有退，反而把飯盒推過去。
“今天做了黃豆燜紅薯，還有一點青菜湯。你先吃。”
葉廷洲看著她，沒接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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