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沒有點燈。
她對知青點後院太熟，哪塊地有坑，哪處牆根鬆動，閉著眼都能摸清。
張巧雲在屋裡替她留意前院動靜，院門栓得很緊。外牆那邊偶爾有一聲極輕的腳步，隔著土牆傳來，很快又消失。
葉廷洲果然在外頭。
喬念蹲到後牆根下。
這裡就是當初蘇小曼埋碎紙的位置。
那時候蘇小曼以為把日記撕碎埋掉，就能毀掉證據。可她不知道，喬念早就盯上了她，趁夜把那包碎紙挖了出來。
也是那包碎紙，讓喬念確認蘇小曼有預知劇情的底牌。
喬念從袖裡取出小鏟子，先在原來的位置輕輕撥開一層土。
沒有。
她沒有急。
既然蘇小曼說“牆根下面”，又特意讓陳志強找張翠花，不可能完全憑空編造。只是東西未必埋在原位。
她把手掌貼到泥面上，藉著前世對土地氣息的敏銳，一點點往旁邊摸。
普通泥土和被翻動過的土，哪怕過了許久，觸感也會有細微差別。
離原位大約兩尺遠的地方，土層明顯鬆一些。
喬念眼神一凝。
找到了。
她沒有立刻猛挖，而是先用小鏟子沿著邊緣鬆土，再用手一點點撥開。這個年代的夜太靜，鏟子碰到石子的聲音都可能被人聽見。
片刻後，指尖碰到一層油紙。
喬念動作頓住。
她把周圍的土清開，一個巴掌大的小包露了出來。
油紙包得很嚴，外頭還纏了一圈細麻繩。埋了這麼久，油紙邊緣己經發潮，但裡面東西似乎還完好。
喬念把土坑重新填平，又用腳輕輕壓實，最後抓了些枯葉蓋上。
做完這些，她才把油紙包揣進懷裡，起身回屋。
推門進去時，張巧雲還坐在床邊，緊張得不行。
“找到了？”
喬念點頭：“找到了。”
張巧雲壓低聲音：“啥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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