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有些澀，卻正好壓住了她心頭那點亂。
葉廷洲看著她：“我暫時壓下了這件事。”
喬念抬眼。
“我回信說，紅星大隊災後還有事，暫時不方便動身。”葉廷洲聲音很穩，“但這理由拖不了太久。老太太若真撐不住，周管家會再催，京城那邊也不會一首等。”
他說到這裡，目光落在喬念臉上。
“我想問你的意思。”
喬念沒有馬上答。
這句話比首接安排她去京城更難。
葉廷洲把選擇權交到她手裡，看似尊重，其實也把她心裡的算盤全照了出來。
她若急著去，葉廷洲會猜她想借葉家翻身。
她若死活不去，他也會猜她在怕什麼。
喬念低頭轉著茶杯，腦子轉得飛快。
她不能讓葉廷洲覺得她冷血到不顧老太太病重，也不能太急迫地撲向葉家。最好的辦法，是拖。
拖過冬天。
冬天路難走，老太太病情可以繼續觀察，京城那邊也不好立刻派人來接。等她把氣運值湊到500，再決定是進京還是留在這裡，就從容得多。
喬念抬起頭，眼神清清靜靜。
“等過完這個冬天再說吧。”她頓了頓，“葉同志覺得呢？”
葉廷洲看著她。
喬念沒有躲他的目光。
她知道，這個回答不算完全合情。老太太病重，還要等過冬天，這聽起來多少有些冷。
可她不能只做別人眼裡的好人。
她先要活。
葉廷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頭：“好。”
喬念心裡鬆了一點。
他沒有追問。
沒有問她為什麼要拖，也沒有問她是不是怕京城葉家。
可喬念知道，他一定在猜。
葉廷洲這種人，不可能聽不出她話裡的保留。他只是把那些疑問壓下了，沒有當場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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