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壯第一次來取貨時，看見那十五斤黃豆，眼睛都首了。
他抓了一把在手裡，聲音壓得很低：“這品相也太好了。喬知青，你那東北親戚是不是種了一輩子黃豆？”
喬念把袋口紮緊：“少誇，路上小心。”
周大壯立刻收起嬉皮笑臉：“懂。”
他把貨藏進裝紅薯的筐底，上頭蓋了幾層乾草，又混了幾斤普通豆子做掩飾。到了公社，再按趙剛安排的運輸渠道交接。
全程有合同，有收據，有公章。
滴水不漏。
第三批貨送走那天，喬念把周大壯帶回來的票據和現金鋪在空間裡，一張張清點。
這一單扣掉周大壯分成和中間運輸費用，她淨賺的現金和票證，差不多抵得上普通社員大半年的收入。
喬念看著那一小疊錢和票，心情難得不錯。
她沒有把錢全留著。
現金只留一部分做流動，剩下的票證分批換成實用物資。
棉花要買。冬天長，棉衣棉被都離不開。
布料要買。她自己要用，日後也能當硬通貨。
煤油、火柴、食鹽這些更不能少。尤其是鹽，平時不顯眼，真到缺的時候，糧食再多也難熬。
周大壯拿到自己的分成時，手都快不知道往哪放。
他做夢都沒想到，跟著喬念跑幾趟腿，竟能賺這麼多。
“喬知青，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喬念看了他一眼：“不用表忠心。把嘴閉緊，比什麼都強。”
周大壯連忙點頭：“閉緊，肯定閉緊。我媳婦問我，我都說是公社臨時幫忙搬貨給的補貼。”
喬念嗯了一聲：“你家最近別大吃大喝，也別添大件。”
“懂。”周大壯壓低聲音，“財不露白。”
喬念這才把剩下的賬算給他看。
她給分成給得痛快，該扣的也扣得清楚。周大壯越看越服氣。
跟聰明人做事就是舒服。
不拖欠，不畫餅，也不讓他擔糊塗風險。
幾天後，京城回信到了。
葉廷洲把信遞給喬念時，語氣平穩：“陸處長驗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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