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第一反應，是周管家到了。
可她很快否掉。
如果是周管家，葉廷洲不會是這種臉色。
周管家牽著葉蘭芝和她身世的線，來紅星大隊雖然麻煩，卻不至於讓葉廷洲渾身情緒都冷成這樣。
“誰來？”喬念問。
葉廷洲站在院門外，視線越過她，看了一眼知青點亮著燈的堂屋。
張巧雲和周小芸都在屋裡，雖然沒出來，卻肯定豎著耳朵聽。
葉廷洲收回目光：“出來說。”
喬念攏了攏棉襖，跟他走到院牆外的小路邊。
民兵崗哨離得不遠，看見是葉廷洲，只往這邊掃了一眼，沒有靠近。
夜風颳過田埂，帶著雪後的溼冷。
葉廷洲把手裡的手套摘下一隻，遞給她：“戴上。”
喬念沒接：“我不冷。”
葉廷洲看她一眼，首接把手套塞進她手裡。
那正是她做的碎花手套，洗過之後布料有些發軟，裡面還殘著他的體溫。
喬念手指收緊，沒再拒絕。
葉廷洲這才開口：“葉家二叔派來的人，姓方。以前在家裡做事，算是二叔身邊的管事。”
喬念聽懂了。
不是親近的長輩，也不是單純傳話的人。
是來執行命令的。
“來接你回京？”
葉廷洲嗯了一聲。
喬念戴手套的動作慢了點：“你要回去嗎？”
“不會。”葉廷洲答得很快。
可他的語氣越快，喬念越能感覺到他心意深處那股壓著的煩躁。
如果只是簡單不回，他不會這麼晚來找她。
葉廷洲看著她，眉心微蹙：“明天那個人到了之後，你不要出現在大隊部。”
喬念抬頭：“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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