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又看向張巧雲和周小芸：“他既然想了解我，那就讓他了解。”
張巧雲愣住：“啥意思？”
喬念把桌上的鉛筆拿起來，在廢紙上寫了幾行字，又推給她們。
“方管事不是覺得我是個靠臉迷惑葉廷洲的女知青嗎？那你們就去告訴他，我在紅星大隊到底做過什麼。”
張巧雲看著紙上內容，眼睛越來越亮。
周小芸湊過去看，也慢慢明白了。
喬念沒有讓她們編瞎話。
她寫的全是大隊裡發生過的事。
秋收工分、核賬、查馬有財假賬、提醒水庫、救孫梅、盤倉庫、穩食品站渠道，每一件都有人證，每一件都能查。
只是說法要分開。
張巧雲性子首，就去說喬念勤快、能吃苦、救過人，年年工分不落後，病著也撐著幹活。
周小芸心細，就去說喬念會算賬、幫大隊查假賬、管倉庫後賬目清楚，連劉建軍都誇她穩。
兩個人從不同方向說，聽起來才不像串供。
孫梅遲疑：“那我呢？”
喬念看她一眼：“你什麼都不用說。你剛拒絕過他，再去反而刻意。”
孫梅點頭，心裡卻湧出一股說不出的踏實。
喬念沒有怪她，也沒有把她當外人防著。
這種信任比點心重多了。
沒過多久，張巧雲先出了門。
她端著一盆剛洗好的衣裳，故意從方管事住的空屋前繞過去。
方管事果然還沒走，正站在門口嫌棄屋裡炕煙味重。
張巧雲看見他，臉色不太好，卻還是停了一下。
方管事主動開口：“同志，剛才那個女知青是不是誤會我了？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喬念同志。”
張巧雲哼了一聲：“喬念有啥好了解的？她在我們紅星大隊誰不知道？”
方管事眯了眯眼：“哦？她很出名？”
“當然。”張巧雲把木盆往腰上一頂，“她可不是你們想的那種嬌小姐。以前身體不好，還照樣下地掙工分。水庫決堤那回，她還救過孫梅。孫梅以前跟她關係可不好，她都沒見死不救。”
方管事一頓：“水庫？”
“你不知道？”張巧雲像是來了勁，“那回後山水庫差點出大事，要不是喬念提醒得早，大隊裡糧食和人都得遭災。她自己被水衝得半條命都快沒了，還把孫梅往岸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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