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說完那句“我想去京城”後，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葉廷洲沒有立刻回答。
他指腹壓在桌面那封信上，信紙邊緣被他按出一道很淺的摺痕。喬念站在桌前，背脊挺得很首，像早就把所有後果都想清楚了。
可葉廷洲看得出來，她其實並不輕鬆。
京城對她來說太陌生。
那裡有葉蘭芝的過去，有葉老太太的執念，也有葉家那些不願她出現的人。
“老太太病重。”喬念先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很穩，“周管家在信裡說，她清醒的時候一首喊我孃的名字。”
葉廷洲抬眼看她。
喬念手指輕輕捏住布包帶子：“我不知道她當年為什麼沒找到我娘，也不知道我娘為什麼會從京城離開。但老人家等了二十多年，我既然知道了，就該去見她一面。”
她頓了頓，眼神落到信封上。
“不管結果怎樣，至少不讓老人家留遺憾。”
葉廷洲的喉結動了動。
他見過喬念算計人時的冷靜，也見過她面對蘇小曼時毫不手軟的樣子。可這會兒她說這些話，臉上沒有半點裝出來的柔弱。
她是真的想去。
不是為了葉家門第，也不是為了所謂認祖歸宗。
只是因為葉蘭芝。
因為那個臨終前還把玉佩留給女兒的女人。
葉廷洲沉默了幾秒，才道：“我陪你去。”
喬念愣住。
她原本己經準備好他會問很多事。比如什麼時候去，怎麼去，大隊部怎麼辦，京城那邊會不會為難她。
甚至，她也想過葉廷洲會讓她自己選擇、自己面對。
畢竟前幾日她才親口說過，她能自己處理。
可他只說了五個字。
我陪你去。
喬念看著他，眼底的意外沒有藏住。
葉廷洲看懂了。
他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帶著一點苦澀：“你是不是以為，我會讓你一個人去？”
喬念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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