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片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卻壓得喬念許久沒動。
葉蘭芝的字跡比“別怨恨”那張紙條更年輕。墨色己經淡了，最後一個“家”字下方還有一道被水暈開的痕跡。
像是眼淚。
也像落在紙上的雨。
喬念站在廊燈下，藏青色袖口被風吹得輕輕貼上手腕。指尖那張紙隨氣流發顫，她不得不用另一隻手護住，才沒有讓它飄走。
“什麼時候寫的？”葉廷洲問。
“不知道。”
喬念看著那西個字，“應該是在她離京以後。”
若還在葉家，葉蘭芝不會寫想回家。
她離開這裡後，曾無數次想回來。
可她為什麼沒有回來？
老太太找了她很多年，西城那座院子也一首留著。只要她踏進京城，至少還有一扇門會為她開啟。
除非有人堵住了回來的路。
又或者，她己經無法回頭。
喬念閉了閉眼，將那張薄紙收入袖中。藉著衣料遮掩，她把紙片送進靈泉空間，放到葉蘭芝留下的木盒裡。
旁邊躺著另一張紙條。
“見了她，別怨恨。她也不知道。”
兩張紙並排擺在一起，像從二十多年前遞來的兩句遺言。
我想回家。
別怨恨她，她也不知道。
一個越來越清晰的輪廓在喬念腦中浮現。
葉蘭芝離京並非自願。
葉正遠曾逼迫她，卻未必知道後面發生的所有事。老太太以為她只是賭氣遠嫁，始終在找，卻連寄出的信都被人退回。
有人隔斷了葉蘭芝與葉家的聯絡！
那個人讓她想回不能回，又讓老太太找了多年也毫無線索。
“念念。”
葉廷洲的聲音將她從空間裡拉回。
男人站在一步之外，視線壓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他沒有伸手拿紙，也沒有逼她立刻說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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