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罷了列寧同志。”
“不必自謙葉戈爾,你對德國革命的看法如何?現在幾個黨內高層都認為,德皇的垮臺不可避免,德國會走向和我們一樣的道路。”
“比起那些老同志,我更想聽聽一位年輕人的想法。”
葉戈爾沒有遲疑,幾乎是片刻就接過話茬,
“任何一個國家的革命成功都不可複製列寧同志,就如每一個國家的土壤,國情都有不同,我們無法在一片乾涸的沙地中植成大樹,因為這本事就違反了客觀規律。”
“德國也擁有屬於他們本身的客觀規律,雖然十一月革命如烈火般在德意志國內蔓延,但社民黨右翼和德國軍部的聯盟並未破裂。”
“至此和沙俄國情不同的情況發生了,國家機器並沒有停止運轉,國內依舊殘留著以容克等一眾大地主為首的極強反對力量。”
列寧身體微微前屈,對眼前這位年輕同志接下來的看法,越發的感興趣。
“團結且聯合的反動軍事力量是德共需要邁過的第一座大山,協約國的干涉,民眾積累不足是第二座大山。”
“不過比起這兩座擺在現實立場上的大山,能否成功的關鍵在於,德共是否對現實產生了誤判,是否杜絕了速勝論,是否將黨的生存建立在理想的第一位。”
“是否做好了黨死國亡的決心,畢竟猶豫是比魯莽還要危險的弱點。”
葉戈爾的理論在列寧腦中迴盪,照片中永遠嚴肅的臉,此刻卻難得向上揚了揚。
並非對德國革命的冷嘲,而是對一位年輕且富有能力,懂得不被理想衝昏頭腦的布林什維克的贊同。
雖然其觀點仍有些許不足,但想到自己二十歲,再聯想到葉戈爾的二十歲。
列寧便感覺,自己又發掘出了一位好同志,
“很震撼葉戈爾同志,我不僅僅驚訝你能從看到德國目前亂局的本質,更想問你一句,你去過德國嗎?”
葉戈爾搖搖頭,“我只從報紙和相關報道上,認知過這個國家,不過我認為雖然目前的德共雖然難以建立起自己的政權。”
“但德國這片土壤依舊能長出大樹,所缺的只不過是一次機會。”
將眼中流露的喜色收回,列寧又問道,
“那麼葉戈爾同志,你認為在我們的幫助下,德國能建立起紅色政權嗎?”
葉戈爾還是搖頭,那冷靜的眼神,藏著現實的漠然,
“很難列寧同志,我們沒有構架德國的橋樑,我們能幫羅莎和其他布林什維克們做的事相當有限。”
“但我想,我們可以將目前的分析以及問題轉述到他們耳中,無論我的理念是否正確,也不失為一種想法。”
儘管對方的話語充斥著,某些同志眼中的投降主義。
但自己還是能從葉戈爾的語氣中聽出,他對德國革命勝利的期許,他也想為世界革命獻出一份力。
哪怕這場革命在葉戈爾眼中,並不被看好。
列寧撥出一口渾氣,拍了拍葉戈爾的肩膀,
“羅莎如果知道有一位年輕同志,在莫斯科仍為德國革命的未來牽腸掛肚,我想,她會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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