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諾維也夫撐著頭,見能達成共識,首接了當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葉戈爾同志,您的考慮並不無道理,但我的意見是,乘著列寧同志還能進行部分黨內工作,快速推進黨民主化,削弱書記處的權力。”
“畢竟我相信,絕大部分幹部還是願意和列寧同志走的。”
都是聰明人,葉戈爾從這句話也聽出了對方想要什麼。
不過是想利用列寧與斯大林之間的矛盾,一次性解決這個問題,而看護權又被中央監察委員會與書記處聯合把控。
季諾維也夫滲透不進去,便想從他這裡找到突破口。
一對灰瞳在其臉上打量,葉戈爾沒有點頭,雖然看似勝算很大,畢竟前世列寧也曾口述過被稱為遺囑的《給代表大會的信》。
以他的目前的權力,做第一個接觸到這封信的人不難。
如果能用其中列寧對斯大林的批評做背書,代表大會未嘗不能推動限制斯大林的政策,令其垮臺。
但問題永遠不是手上的牌,而是打牌的人,
“季諾維也夫同志,軍隊方面呢?反對只在小組內討論?”
季諾維也夫知道,葉戈爾這是在暗指托洛斯基,畢竟雖然托洛斯基對軍隊的影響力有限,但對方畢竟還是軍事人民委員會的主席。
“當然不葉戈爾同志,我們應該將托洛斯基同志拉進小組,進行更廣闊的政治討論。”
季諾維也夫沒有遲疑,以一種大方的態度表達了對托洛斯基消解的敵意。
但葉戈爾還是從對方眼中察覺出了一抹對托洛斯基的不信任。
而這抹不信任,足夠葉戈爾產生相當的懷疑。
季諾維也夫會不會出於對托洛斯基的忌憚,而又選擇主動與斯大林彌合關係。
屆時如果他主動拿出《給代表大會的信》,卻沒有得到季諾維也夫,加米涅夫兩位政治局委員的支援,他毫無疑問會成為斯大林的主要威脅。
思索片刻,葉戈爾裝作熱切的回答道,
“那就好季諾維也夫同志,起碼在某些問題上,我們的意見一致,我相信列寧同志也和我們站在一邊。”
季諾維也夫眼前一亮,得到葉戈爾承諾的他,高興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我就知道葉戈爾同志,我相信加米涅夫同志也很高興能聽到這個訊息.....”
說罷,季諾維也夫帶上兜帽,抬腿走出房門。
桌面的報紙被水霧浸的有些溼潤,小心從桌上取下,葉戈爾將停滯在房門的視線移回。
他感覺,德國革命或許將不可避免的與蘇共黨內的爭鬥扯上關係。
一切正朝一個未知的方向駛去。
開啟窗,
抖落指縫的菸灰,葉戈爾將視線重新放到了報紙上,內心卻依然在即將到來的黨內的鬥爭中踱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