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三月十二日,蘇聯,莫斯科。
白雪消融成的冰泥被車輪碾過,沙沙作響,兩棵白樺屹立在兩層的小樓前,只剩下銀白色的樹幹和枝條。
一輛黑色的汽車靜靜停在門崗處,拉開窗,撥出最後一口煙氣。
葉戈爾凝視著眼前的房子,和他與斯大林第一次會面,相對古早的老房子不同。
隨著國內形勢逐步穩定,莫斯科房屋數量的增加,十一大關於改善領導幹部物質狀況的報告,療養食堂的鬥爭失敗。
幹部住房也迎來了較大的變化。
社會依舊在推行住房公社制,但黨的高層幹部己然住上了相對獨立且完善的配套別墅。
幾天前葉戈爾還看到過,有個美國記者專門將這些問題刊登上報,以此證明布林什維克並不存在任何優越性。
但,就算這個新生的黨正在與官僚主義妥協,對位元權化,依舊不是資本主義社會的對手。
“葉戈爾同志,請進!”
警衛敬了個軍禮,汽車停在斯大林的專車邊。
葉戈爾剛推門下車,幾個生活秘書小跑著走了過來,一路將他引進房內。
餐桌主位,見葉戈爾來了,斯大林先是點頭表達敬意,隨後起身伸出了左手,
“葉戈爾同志,上一次我們在一起吃飯是什麼時候?”
“我也記不清了斯大林同志,不過我記得的是,當初我們談論的很愉快。”
桌子兩側坐著斯大林的第二任妻子與兒子,看得出他們都對葉戈爾很好奇,眼中帶著敬仰與尊重,對索羅就不敢恭維了。
畢竟很少有人會對一個臉上帶著傷疤,冷漠且帶著狠辣的中年人抱有什麼好的初始印象。
桌子上的食物很簡單,除了一盤烤制的香腸和一小碟魚子醬外,無非就是燻魚與紅菜湯。
當然葉戈爾本就不是奔著吃飯來的,接受斯大林的邀請,是因為他與對方都明白,在十二大會議前,他們必須針對黨內問題通通氣。
吃完飯,閒聊幾句。
斯大林的加入便相繼離去,用餐室的門被合上,一瓶淡紅的葡萄酒被端了上來。
不過這次,葉戈爾面前沒有酒杯,只有一壺一如既往的松針茶。
“葉戈爾同志,託派的反對簡首是無理取鬧,托洛斯基除了在蘇俄,還有成功了革命經驗嗎?一群人將他的話奉為真理,我看都是一群舉著紅旗的反革命者。”
葉戈爾從這句話聽出了斯大林半拉攏性質的緩和,
“他們對世界革命的態度還是值得讚許的,其實有時候我也一個疑惑斯大林同志,你說國際與國際,應該隔出一道怎樣的線?”
斯大林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濃眉下沉,像是在思考,
“我認為,葉戈爾同志,蘇聯除了是國際共產的先鋒,其本質還是一個國家,人民渴求的是什麼?起碼目前,渴求的是一個國家,而非共產主義的大本營。”
說著,斯大林抿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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