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貼著湖面往下沉時，陳父還穿著那套紅銀皮套，帶著陳豪沿湖巡邏。
最初跟在後面的幾十名遊客已經換了兩撥，幾個孩子跑累了，被家長抱著坐上觀光車，依舊伸長脖子衝兩人揮手。
陳父的步子越來越慢。
走到第三座涼亭附近，他忽然扶住腰，擺出一副觀察敵情的姿態。
“兒子，前方人流密集，繼續貿然前進容易引發圍觀。依我看，咱們先在這裡進行戰術休整，等體力恢復以後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陳豪透過頭套看了他一眼。
“爸，剛才在湖東邊您也是這麼說的。休息二十分鐘，只走了三百米，您又說膝蓋裡的舊傷開始呼喚光芒。咱們有言在先，誰先走不動，今晚誰請客。”
陳父緩緩挺直腰桿，朝前邁出兩步，第三步還沒落下，他的小腿猛地抽了一下，整個人抱住涼亭柱子，姿勢相當堅定。
陳豪眼前的金色面板閃爍起來。
【老嘉豪體力耗盡。】
【父子傳承挑戰完成。】
【檢測到宿主全程維持巨人形態，圍觀人數突破五百。】
【顯聖法則感悟增加。】
陳豪心情頓時舒暢，扶著父親在長椅坐下，還十分貼心地幫他把頭套摘了下來。
陳父滿頭大汗，頭髮溼得貼在額頭上。他喘了半天，仍舊保持著最後的倔強。
“這次算你年輕佔了便宜。等我回去練上半年，下次咱們再繞湖，我肯定讓你知道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今晚這頓飯我請，地方隨便挑，誰替我省錢就是看不起光。”
半個小時後，兩套皮套還回攤位。
老闆把拍立得遞過來時，特意多送了一張。照片裡的陳家父子背靠背站在夕陽下，旁邊躺著裝死的犼犼，奶牛貓踩在它肚皮上，神氣得像剛剛拯救完世界。
陳父捧著照片看了許久，回頭便讓老闆把電子版發來。他準備回家洗一張大的，掛在客廳全家福旁邊。
陳豪原本想阻止，顯聖面板卻悄悄飄出一行字。
【建議接受現實。】
眾人最後去了公園附近一家能帶寵物入內的火鍋店。
包間門剛關上，陳父便把選單往桌上一拍，點菜時氣勢驚人。陳母坐在旁邊負責刪減，足足攔下六盤肉和兩份腰花，才勉強阻止他把敗北的悲憤轉化成高血脂。
鍋底燒開以後，屋裡很快熱鬧起來。
犼犼趴在柳煙兒腳邊，眼睛始終跟著一盤生牛肉移動。服務員每端走一個空盤，它的耳朵便跟著耷拉一分。
奶牛貓動作更快，趁眾人說話時伸出爪子，從陳豪碗邊勾走一片晾涼的牛肉。它剛準備鑽進桌底，後頸便被犼犼一口叼住。
一貓一狗對視片刻。
奶牛貓默默把肉推過去一半，臨時達成了公平公正的分贓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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