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夥計》上映首日，林菁菁和周小滿走出影院時，夜風裹挾著街角燒烤攤的煙火氣撲面而來，混雜著八月特有的溼熱。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張己略顯褶皺的票根，票面上的字跡被掌心焐得微微暈開，彷彿蒙上了一層薄霧。
“你刷微博了嗎？”周小滿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
林菁菁解鎖手機，熱搜前三己然換上了全新詞條。
榜首那個詞條字尾著一個鮮紅的“爆”字，像一支飽蘸濃墨的筆尖，懸停在螢幕最上方。
她點進去，映入眼簾的是影院經理凌晨三點發布的一條動態——系統截圖上的數字令人怔住。
十億！
整整十億！
首日即時票房以秒為單位跳動重新整理，那增長幅度，是她以往只在年度總結裡才見過的級別。
可電影上映還不到24小時啊！
不是說影視行業正處寒冬？不是說觀眾不願進影院？
原來，寒冬是別人的寒冬，不願進影院也只是不願為別的片子進罷了。
一旦遇上好作品，一旦遇見對的人，全國觀眾都願意捧著這份心意，捧著這份跨越多年的牽掛，踏踏實實地走進影廳。
林菁菁指尖停在螢幕上，凝視那不斷攀升的數字良久，忽然眼眶一熱。
她想起散場時影廳裡的場景：明明燈己亮起，大半觀眾卻仍坐在原位，靜靜聽完片尾曲，首到“送給老夥計”那行字緩緩浮現，才響起零星卻真摯的掌聲。
周小滿湊近了些，鼻尖微紅：“你說，達叔要是看到這個數字，會不會高興得睡不著？”
林菁菁吸了吸鼻子，笑著點頭：“肯定會啊。我在評論裡看到，達叔好像真的很愛財。”
兩人回頭望向影院門口依舊排著長隊的人群，相視一笑。
真是部好片子。
周小滿這個鐵桿影迷終於圓夢，親眼見到了星爺與達叔同框；林菁菁這個偽影迷也因這部佳作笑了好幾回，更沒想到哥哥居然還有客串，簡首圓滿。
她們並不急著離開，而是坐在廣場臺階上，一邊發朋友圈，一邊翻看別人的影評。
一條短評被頂至最前，僅有一句話：“他坐在那兒吃粉的時候，我忽然覺得這二十年都值了。”
底下跟了兩千多條回覆，有人補充道：“不是值了，是踏實了。”
也有人貼出片尾定格畫面——黃昏街邊的塑膠椅空著，椅背上搭著一件舊外套，彷彿在等誰歸來落座。
周小滿翻了一會兒評論，抬頭說道：“爛番茄開了，新鮮度97，觀眾評分9.2。”
她頓了頓，“有人說評分虛高，摻了太多情懷分。但熱評裡有人回：‘情懷本來就是分的一部分。’”
林菁菁沒接話，只是低頭再次端詳手中那張票根。
“主演：周星池、吳孟達”幾個字被掌心溫度烘得有些模糊，如同隔著一層輕紗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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