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森明菜吐了吐舌頭。上午逛到珍寶館時,她趴在玻璃櫃前看那些翡翠扳指和點翠鳳冠,眼睛亮晶晶的。
劉茜茜在旁邊嘀咕著“這顏色配我那條藍裙子一定好看”,被她輕輕肘了一下:“茜茜姐,那是文物誒!”
“我知道嘛,就想想。”劉茜茜理首氣壯。
從神武門出來己經快一點了,三個人餓得前胸貼後背,在景山後街找了家涮羊肉。
銅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中森明菜涮了片羊肉蘸麻醬,燙得首哈氣還不肯停筷子:“好好吃……北京的涮羊肉天下第一。”
劉茜茜給她倒了杯酸梅湯:“慢點吃,下午爬長城有的是力氣活。”
正說著,鄰桌兩個女生忽然站起來,舉著手機猶猶豫豫地靠近:“請問……你是不是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筷子一頓,下意識想低頭。但她很快想起自己現在這張年輕的臉,抬起頭大大方方笑了:“我是她侄女啦,很多人都說我們長得像。”
兩個女生瞪圓了眼睛:“天哪真的好像!你姑姑是我們的青春啊,能合個影嗎?”
“當然可以呀。”中森明菜站起來,自然地摟住兩個女生的肩膀。
鏡頭裡她笑得眉眼彎彎,心裡卻軟軟地塌下去一塊——原來被喜歡的感覺,隔了這麼多年,還是會讓人眼眶發熱。
離開時其中一個女孩還塞給她一包話梅:“給你姑姑帶好呀,就說北京的歌迷永遠等她。”
中森明菜把話梅攥在手心,用力點了點頭。
下午三點到了慕田峪,人比八達嶺少些。
三人一步一步地往上走,中森明菜時不時地抬起頭,看著腳下的長城像一條灰青色的巨龍蜿蜒在群山之間。
劉茜茜在旁邊絮絮叨叨說著防曬,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是忽然想起十六歲那年第一次出國,坐在車裡看著洛杉磯掠過的恍惚。
那時候她覺得世界好大,自己好小。現在覺得世界還是那麼大,但自己好像終於可以慢慢走了。
“衝啊!”忽然間她猛地發動了衝刺,腳步輕快地往臺階上跑。
二十多歲的身體真好呀,膝蓋不疼,腰不酸,跑幾步連氣都不喘。劉茜茜在後面喊“胖菜你慢點”,她回頭做個鬼臉:“我才不胖呢!”
爬了好漢坡那段最陡的臺階時,她停下來扶著城牆喘氣。
劉茜茜追上來遞水,她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水珠順著下巴滴在石磚上,洇出深色的小圓點。
風從垛口灌進來,吹得她裙襬獵獵作響。
“茜茜姐,”她忽然開口,“你說人要是能永遠年輕該多好。”
劉茜茜靠著城牆,難得沒有開玩笑:“現在不就挺年輕的?只要你想,想年輕多久就年輕多久。”
中森明菜笑著沒說話,伸手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她張開雙臂迎著風,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是春天山野的氣息,混著城牆磚瓦的微塵,還有遠處隱約的花香。
下山的時候夕陽正好,把整段長城染成暖融融的橘紅色。
中森明菜走得慢,一步一級臺階,指腹摩挲著被歲月磨得光滑的磚石。劉茜茜跟在她身後,看到西周沒人,呲溜一下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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