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紅磚應聲斷成兩截。
碎屑崩飛，掉在滿是黃土的操場上。
劉光頭那張橫肉叢生的臉。
努力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和善微笑。
“老鐵，雙擊，麼麼噠。”
這粗獷如砂紙磨鐵的聲音。
配上那句強行賣萌的網路流行語。
還有他腦門上那條隨著笑容扭動、形如蜈蚣的刀疤。
極度反差。
極度詭異。
這段不到三十秒的短影片。
被小弟手忙腳亂地點選了上傳，傳送到了剛剛上線、還在內測階段的抖聲APP後臺。
晚上八點。
鼎盛總部，頂層核心機房。
白客剛打完點滴回來，臉色依然蒼白。
他坐在那臺組裝的超級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在他敲出的那套變態的推薦演算法加持下。
劉光頭徒手劈磚。
王鐵柱單手扛冰箱。
強子在車裡給碰瓷老頭背刑法。
這些充斥著原始荷爾蒙和暴力美學、沒有任何濾鏡修飾的短影片。
越過了那些枯燥的圖文資訊。
被精準地。
投送到了首批因為好奇下載了抖聲APP的十萬種子使用者手機螢幕上。
2010年的網際網路。
部落格上全是公知們長篇大論的傷春悲秋。
論壇裡充斥著粗糙的文字水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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