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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三百步。
孫臏坐在輪椅上，目光從缺口處收回來。
他沒舉令旗，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中軍放慢。兩翼後退五十步。投石機熄火。”
傳令兵揮動令旗。十萬秦軍主力在南門前停住。兩翼開始後撤，中軍暴露出一段薄弱地帶。
田忌皺起眉。
“軍師，南門已破，全線壓上去，半個時辰拿住公子卬。中軍脫節，城裡的魏軍要是狗急跳牆衝出來——”
“公子卬昨夜帶著皮氏的戰車主力趕到了汾陰東營。”孫臏拍了拍腿上的氈毯，“十萬人，兩千乘戰車，還沒動過。他丟了皮氏又丟汾陰，回大梁就是個死。他不會跑。”
田忌不吭聲了。
“城裡的巷子太窄，戰車施展不開。”孫臏看著遠處的城牆，“我把門開大一點，讓他自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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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陰內城，高臺之上。
公子卬捏著木欄杆，木刺扎進掌心。
南門破了。趙亥死了。三千預備隊連一炷香都沒撐住。
“主帥，往北門撤——”
公子卬沒理親衛。他轉頭看了一眼城外。
秦軍的投石機停了。兩翼後撤。中軍只剩不到兩萬步卒。孫臏的大纛孤零零立在土坡上，四周空蕩蕩。
逃回大梁，先不說魏王殺不殺他，滿朝文武得口水都能把他給淹死。
但孫臏的頭顱，能換一條命。
公子卬拔出長劍。
“城外東營還有我十萬戰車。傳令——放棄內城，全部出東門。戰車營、重步卒，全速壓上。直取秦軍中軍。”
副將上前一步。“主帥，秦軍詭詐，這恐怕——”
劍光一閃。副將捂著肩膀跪下去，血從指縫往外湧。
“孫臏是個殘廢，跑不了。”公子卬踩著臺階往下衝，“全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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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曠野上颳起大風，黃土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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