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成為毫無感情的機器，將目之所及的抵抗者全部絞碎。
戰鬥持續了三個時辰。
天色徹底暗下來。
雨停了。
泥地變成了紅褐色，屍體摞成小山，殘肢斷臂隨著血水流進岷江。
岷江的水，紅了十幾裡。
嬴虔騎著馬，踏過滿地殘屍，走到司馬錯面前。
司馬錯撐著陌刀，身子晃了晃，靠在斷樹幹上。
公孫衍捂著胳膊上的傷，一瘸一拐走過來。
“太傅。”
司馬錯聲音乾啞。
嬴虔翻身下馬，一把將他拉住。
“幹得好。三萬人拖住十萬，硬是一步沒退。”
“若無太傅馳援，末將這十萬人就交代在蜀地了。”
嬴虔大笑出聲，拍了拍腰間劍鞘。
“別謝我，謝國師。不是國師算準了巴國拿錢跑路，早就讓我帶著十萬大戟士從漢中道插了過來，你們已經沒了。”
司馬錯和公孫衍對視一眼，滿背冷汗。
“點清了。”
副將踩著泥水走過來。
“斬首六萬。剩下的全散進林子裡跑了。活捉的只有幾千個跑不動的。”
嬴虔點頭。
“俘虜全留著修路。”
司馬錯指著前方蜀軍丟棄的大營。
“糧草輜重，堆成山。足夠咱們大軍吃半年。後營還放著幾十萬斤原銅，蜀國人沒來得及運走。”
餓了三天的秦軍，直接殺入蜀軍大營，架起大鍋煮肉。
前線斷糧危機，一戰而解。
成都。
蜀國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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